4050(第17页)
夏萩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望了望他,她落后几步,又试探着牵住了他的胳膊。
诗仙山居内,夏夜中满院花香,尤其夏萩独住的卧房外,紧连着一片莲花池。
入了夜,清香悠远的花香格外沁人,莲花池中莲花随夜风,摇曳生姿。
这样的颜色,格外像夏萩。
“不净奴?你怎么不走了呀。”
今夜之后,世间将再无萩娘。
他也终能够回到过去,无情无欲,一心向天命。
不净奴收回视线,他想到,将夏萩葬入莲花池中。
他还要杀了二殿下。
他要杀了他。
“萩娘,你曾说过,你喜爱我,是真的吗?”
夏萩抬眼,看他片晌,才又踮起脚跟来。
她贴了下不净奴的脸,哪怕现在她心里也还蛮不高兴。
“真的。”
她这张脸上,竟能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
心中怪异之情宛若关不住的盒子,汩汩往外流着,师傅给的药,能让他治好病,还能让他少些情绪。
他面庞宛若清清冷冷的一块玉,黑瞳微转:“到了。”
夏萩才意识到,险些走过了。
“你知道我住哪儿?”自从来了诗仙山居,不净奴都没和她一起睡过呀。
“嗯。”
夏萩觉得他十分冷漠,尤其是话音,跟过去一点都不一样,她不知这是不净奴杀人时习惯性的情绪。
一向都是没有感情的。
无情无欲,挥刀才会快,且准,一刀便是要害,一刀便即刻致命。
可夏萩和其他人一样吗?
杀她的刀有情绪,慢慢的磨着她的脖颈,又如何呢?
世上只有一个萩娘。
所以,进了门后,不净奴并未有动作,他只是注视着她白皙的后颈。
今日她墨发盘起,白皙后颈就这么露着,白的扎眼,要他心觉头晕。
那种头晕的感觉又来了。
走在前头的夏萩先在床榻上坐了一会儿,今日光是去那间书斋,她就出去了两趟,又去庙会,现下腿脚酸的很。
不净奴也坐在了床榻上。
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地,阴沉沉的影笼罩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一具没了灵魂的空壳,夏萩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竟都没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净奴,你等等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啊啊啊说出来了!夏萩死死绷着脸,好让自己不泄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净奴抬头,便见她死死绷着嘴唇,脸部肌肉极为用力,眼睛也有些眯着。
她为何如此?
不净奴也不知晓。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出门去,月白色的褙子在夜色之中宛若映满了薄蓝的月光,自从进门,他便闻见了清幽的莲花香。
从他底下坐着的这张床榻上传出来,这一整间屋子,跟过去,他所见的那家夏家五女的闺房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