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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可惜,贺祝椿目前并不具备后面提到的捧场人员,因此迎接他的就只是满堂寂静——其中尤其包括陆游并不讶异的目光与栖白松“你小子怎么没死在外面”的遗憾。
栖白松看着他,稍微整理了下袖口,道:“贺先生远道而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做些准备,免得怠慢贵客。”
“贵客倒远远说不上。”贺祝椿身子一偏倚在门框边,轻笑了声,道:“毕竟我是来坏你事的。”
栖白松跟着笑了笑:“贺先生要怎么坏我的事?靠你这幅男朋友遇险都束手无策的凡人身躯吗?”
“就这个眼力,竟然还妄想成神吗?”贺祝椿当真跟小孩斗嘴似的跟你斗起来,毫不留情挖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学思想道德课本读熟读透,免得张嘴低素质特颁证书就从兜里掉出来了。”
至此,刚才贺祝椿装的那点劲彻底消散。
陆游暗地里偷偷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无奈过后又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贺祝椿听见这笑声才终于敢正大光明将视线放在陆游身上。
说是“放”其实也不准确,更准确来讲是“粘”,或者狠狠钉在他身上。而眼中的,却是深可见骨的、满到近乎要溢出来的痴恋与思念。
只是现在他依旧不太敢过去。直到陆游也回看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贺祝椿立刻又像小狗走丢几个月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兴奋感,尾巴几乎要摇到天上去,迫不及待几步跑着扑到身边,随后用力撞到陆游怀里。
陆游被他撞得由于惯性后退几步,咳了两声。
贺祝椿在他胸前一直蹭,陆游摸摸他头发:“怎么真成小狗了?”
“想你。”他把脸埋在布料中,唇齿贴着胸口,声音从下往上来时显得有几分模糊不清,他又拱了拱,道:“好想你。”
陆游道:“想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
他没有怪贺祝椿离开他,他怪贺祝椿离开的太久。久到他看不到生的希望,在一心求死的雾霾中不断跌撞摔倒。
贺祝椿就道:“我有事要做。”
“我以为你是生我的气。”
“是生气。”贺祝椿道:“也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嗯。”陆游摸着他的头发,对他口中的事丝毫不感兴趣似的,只是抱着他,轻垂下眼道:“瘦了。”
“没瘦,壮了。”贺祝椿搂着他再纤细不过的柔软腰身:“你才是,瘦的身上一点肉都没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体重。”
“才不是。我走之前你都被我喂得长出了一点肉,怎么才几个月不在又瘦成这样。”贺祝椿抬起头,满脸的心疼:“比刚认识时候还要瘦。你总是这样,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就虐待自己,是不是做给我看威胁我的,好让我一辈子不敢离开你身边。”
“好吧好吧,让你得逞了。”
他这样说着,又捏了其他几处,眼中心疼更甚:“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你虐待自己就算了,秦书蘅不管管?他怎么跟着虐待你。”
陆游道:“不干他的事。”
“不干他的事那就干你的事。”贺祝椿掂了掂他,道:“往后我要是再看见你瘦这么多,就把你关起来锁住,一直不停给你喂东西,什么时候吃胖了什么时候再解开,如果一直吃不胖——”他低声道:“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干你的事。”
开荤不多久正在兴头上的小处男,尤其这种有些资本在身上,只是技术与床品差一些的,会格外对这种事上瘾。人菜瘾大嘛,陆游一直在理解包容。
他索性听惯了也不把这些话当真,半真半假敷衍着点头:“知道了。”
两人一打眼功夫又开始打情骂俏,栖白松站在一边眼神幽幽盯着他俩,“喂”了声试图引起他们的关注。
无人在意。
他于是又“喂”一声。
贺祝椿不耐烦“啧”了声:“你就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吗?”
“贺先生,在你来之前,是我跟陆游正在探讨我们的事情。你一声不吭进来就把他关注都抢走,不合适吧?”
“同样的关系你要是说什么先来后到我还理理你,兄弟,我跟他是情侣,你跟他算什么?”贺祝椿扬眉吐气,将陆游往自己身后面扒拉:“——算笑话?”
栖白松撑了撑领口,淡定道:“我与陆游已经谈论过这个问题,你只是他的男朋友,而我可以成为他的女朋友,我们争的并不是一个位置。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也可以同意你继续留在他身边,这并不冲突。”
“……?”贺祝椿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动弹,单从表情来看,可以大致分析出他似乎正在努力试着去理解这一堆话里的意思,同样可以从表情看来,他理解失败了。
怎么会有比裴锦瑞“做小”言论更加炸裂的存在。
他正色道:“陆游不会同意的。”
“你问他不就知道同不同意了?”栖白松依旧挂上温柔和缓的笑:“陆游,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