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页)
鹿绒绒不由恼怒:“出去。”岑珀昼一声不吭地起身,走了出去。鹿绒绒目光从起身离去的男生身上收了回来,而后,看见床头放着的丰盛早餐。即便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她也一点儿都吃不下,满脑子都是现在岑珀昼的模样。两年,他身上的少年气消失大半,变得矜贵又沉暗。甚至……疯癫。根本没办法跟他好好讲道理,没办法好好沟通。鹿绒绒一上午都在卧室里待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也不知道岑珀昼有没有进来。该吃午饭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轻扣了两下门,而后岑珀昼端着午餐进来了。看见动也未动的早餐,岑珀昼眼中浮出了些许难过。将早餐移开,岑珀昼将酱排骨和盐水鸭端到床边茶几上,对鹿绒绒道:“我现在的厨艺练得很好了,乖乖,尝尝好不好。”鹿绒绒:“不要喊我乖乖!”岑珀昼沉默了下来。半晌,又开口:“乖。”鹿绒绒再次放弃沟通。岑珀昼:“绒绒,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鹿绒绒不看他:“你在这里我吃不下。”岑珀昼:“那我先去对面公司呆一个小时,你吃完我再回来。”“不然的话……”鹿绒绒冷淡抬眸:“不然什么?”岑珀昼:“不然我就陪你一起挨饿。”鹿绒绒都听笑了:“拿你自己威胁我,你觉得有用啊?”岑珀昼:“没有用,但是我的营养师会检测到我生理体征异常,会来给我们打营养针,绒绒不喜欢打针。”鹿绒绒冷冷嘲他:“你还有营养师呢,日子过挺好啊。”岑珀昼点头:“有的。”“我还有心理医生。”鹿绒绒:“你确实有病,抓紧去找你心理医生吧。”岑珀昼:“不用了,看到你我就病好了。”鹿绒绒有一瞬间的凝滞。岑珀昼又道:“这两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乖乖,你安慰安慰我。”鹿绒绒:“……”岑珀昼:“不想说话也没关系,贴贴我也行。”他又去抱她。鹿绒绒拿起抱枕将两人隔开,问他:“岑珀昼,为什么你昨天知道我回了实验室。”岑珀昼连人带抱枕一起按入怀里,乖乖回答:“我在监控你的手机卡,你一开机我就能定位。”这两年他每一天都活在患得患失和后悔里,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恨自己,不想活了,底线也没有了,开始监视鹿绒绒所有社交软件和支付软件还有手机卡,一但出现动静,就能立刻定位到她的位置。鹿绒绒不可思议极了,惊得半天没说话。再开口,嗓子都哑了:“你怎么能监视我!”岑珀昼头埋在她脖颈处,泪水濡湿她的皮肤,声音也低低的:“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想你快想疯了。”鹿绒绒推他:“岑珀昼你装什么可怜!”岑珀昼:“不是装的。”“我就是这么可怜,绒绒怜爱怜爱我好不好。”“你神经病啊!”“我病好了。”岑珀昼再次强调:“看到你我就病好了。”鹿绒绒无话可说了。岑珀昼也抱着她,不说话了。抱了一会,像是续上了命,岑珀昼将她放开,柔声道:“乖乖,我去公司,你好好吃饭,吃完我再回来。”鹿绒绒:“你别回来了!”岑珀昼很认真地回答她:“我会回来的,这是我们的家。”岑珀昼离开后,鹿绒绒好半天才缓过神。她发现,现在的岑珀昼不仅难缠不讲理,还有病,很难对付。她因此不再难为自己的胃,吃饱才有功夫应对。刚吃完饭,就接到了江知月的电话,江知月情绪高昂至极:“绒绒,在哪呢现在?我听简呈学长说你回来了,正好我还在北城实习,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啊。”鹿绒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江知月。江知月得知鹿绒绒一会来就被岑珀昼纠缠上,义愤填膺,直接打车到岑珀昼公司。跟前台说明来意,金茜帮她刷了卡,江知月冲到岑珀昼办公室,对他破口大骂半小时。岑珀昼就坐在办公桌前,垂着眼眸,动也不动,任她骂。等她骂完,他才像一个被激活的机器人,缓缓抬头,看向江知月:“骂爽了的话,能帮我在绒绒面前说几句好话吗?”好不容易消了一些的火气又蹭地冲上江知月脑门。“你做梦!”江知月:“岑珀昼,你永远也不知道,绒绒现在对你平静冷淡,是心口多少道凸凹不平的伤疤和多少无助大哭的夜晚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