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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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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他的手表呢。那款将心跳可视化的手表呢。绒绒说过,给他一次原谅他的机会。他可以点亮一次橙色的心跳。绒绒会看见。会原谅他。这是曾经绒绒给他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一个机会了。岑珀昼开始满世界地找鹿绒绒送给他的表,可是他的表呢,他的表呢,为什么不在手腕上也没有在家里,公司也没有,医院也没有。岑珀昼打电话给程叙,急切地问:“那辆车呢,出车祸时开的那辆车呢?”程叙:“送去检修,还没开回来。”“车里有没有一只银蓝色手表?”“有的,但是被撞碎了,我前两天把碎片送到生产商那里去修,厂商说碎得太彻底,没有修复的价值了,今天我刚将手表碎片拿回来。”“没有修复的价值?”岑珀昼崩溃地向他冲他嘶吼:“怎么会没有修复的价值!跟我命一样重要!那只手表关系着我生死存亡!”“拿给我,我来修,我自己修!一定可以修好。”这是程叙第一次看到老板失控成这个样子,愣了好一会,才回应:“好的,岑总。”银蓝色手表确实碎得太彻底了,机芯损坏严重,甚至缺少零件。但将它修好,只是需费些功夫,并不是不可能。银蓝色手表重新亮起的时候,岑珀昼眼睛也被点亮了。但他很快发现。链接没有了。这只银蓝色手表和绒绒的那只金粉色手表的链接断掉了。他瞳孔开始巨震。如果想重新取得链接。要拿到那只金粉色手表。拿到金粉色手表。需要先见到绒绒。陷入了死循环。良久,岑珀昼抬眸,看见夜空中那轮上弦月,月亮尖尖对着他。连月亮,都不支持他们在一起了。岑珀昼又开始全世界地找鹿绒绒。那段时间,他好像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找到她。但想尽办法也找不到她。没过几天,齐云跃也找到了江知月家,坐她家沙发上跟她扯这扯那的。江知月罕见地没和他抬杠,冷漠地直接将他打断:“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咳,”齐云跃无奈地挠了下脑袋,“就是那个,你给兄弟交个底,你真不知道鹿绒绒在哪啊。”江知月:“真不知道,骗你出门被车撞。”齐云跃赶忙摆手:“别别别,别咒自己,我信你。”“就是,我感觉,岑珀昼快疯了,天天找不到鹿绒绒看得我好慌。”江知月拿起一个抱枕砸向齐云跃。“不准替岑珀昼说话。”她声音提高一度:“你以为绒绒没疯啊,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到她哭成这么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样的打击和委屈。”“岑珀昼他该死。”齐云跃:“对对对,他该死。”“只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看不得他这样苦啊。”江知月眼神更冷一度:“虽然我不知道绒绒在哪,但可以明确告诉你,绒绒并不是去享福疗愈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很累,会很苦。”“所以,让岑珀昼也苦着吧。”又过了一段时间,岑珀昼终于查到了一些眉目,终于知道鹿绒绒是跟着尤教授一起参加了一个项目的研发,但去了哪,做什么,由于保密程度太高,他查不到了。只知道,归期不定。归期不定。岑珀昼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撕碎,满地残骸,再无欢愉可言。除了在一片破碎中等待,他什么也做不了了。他一遍遍地故地重游,一遍遍地回顾那些珍贵的回忆。却依旧无法喘息。这段感情,像颗陨落的流星,极致璀璨之后,不知道落到了何处。等待寻找越久,他越是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她。旷野那么大,她到底在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的眼泪,不止一次地落下。鹿绒绒刚进入项目组时,以为刚强度的工作会让她晚上倒头就睡。但一到夜晚,她就发现,根本无法顺利入睡,天天失眠,甚至厌食。饭可以逼着自己吃,但睡眠不行,褪黑素阿普唑仑都没用,再强力的药也不敢用了,怕影响第二天的研发状态。偶有一次,没有忍住,她蒙着被子大哭了一场。意外发现,眼泪可以缓解失眠和情绪。自那天起,她每晚都会躲在被子里哭一场,直到哭着睡着。又过了一段时间,鹿绒绒发现,痛苦可以加速她成长,创伤可以让她保持清醒,让她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她开始坦然面对痛苦和创伤,让情绪的火种在废墟上升腾起壮丽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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