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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号强行扒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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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舒左肩扛着一个还在晃悠的麻袋,右肩扛着那块黑漆漆的铁板。从官道匆匆跑到一处最近的小镇。小镇的街道本就不宽,房屋也不宽敞。当燕云舒大步流星地踏进客栈时,带起的风差点把门口店小二的帽子掀飞。

她——左肩上那个麻袋里,似乎还传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被闷住的咳嗽声。

客栈老板正拨着算盘,一抬头,差点没把算盘珠子捏碎。他看看燕云舒左肩上那个还在动的麻袋,又看看右肩上那块比门板还大的铁板,喉结滚了滚,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姑……姑娘,您这是……”

“掌柜的,劳烦给我安排一间房。”分明双肩都挂着“重物”。而燕云舒却语气平和有礼:“再劳烦多备些热水,越多越好。这麻袋里的朋友,得好好洗洗。”

老板愣了一下,心想这姑娘虽然扛着个麻袋进门,行为怪异粗犷。但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他刚想问一句“麻袋里装的是……”

燕云舒却已经从怀里摸出一颗南珠,轻轻放在桌上。那珠子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品质极佳。

“劳烦掌柜的费心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掏出一枚铜板。

老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盯着桌上那颗南珠,手都在发抖。他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都变了调:“好嘞好嘞!天字一号房!您楼上请!小的这就让人烧水!烧十桶!不,您要多少有多少!”

燕云舒满意地点点头,左肩扛着麻袋,右肩扛着铁板,转身就往楼梯上走。

麻袋里的谢御风随着她的步伐一颠一颠的,终于忍不住闷声开口:“女侠,你这样扛着,我有点头晕。”

“忍着。”燕云舒头也不回,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二楼,一脚踹开了天字一号房的门。

她像卸货一样,把左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然后轻轻一扯打开了麻袋口。

“哗啦”一下,谢御风终于重见天日。他顶着一头乱草般的头发,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印着麻袋的褶皱,活像个刚从地牢里被放出来的重刑犯。

燕云舒低头打量着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你这味道,真该再给掌柜的多颗珠子。”

谢御风慢吞吞地从麻袋里爬出来,看着自己这身沾满泥浆和恶臭的锦衣。不仅没有丝毫窘迫,反而无奈地笑了一下:“还好吧,小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散漫:“比起我七岁那年,这已经算是干净的了。”

听谢御风“满不在乎”“稀松平常”的口吻。燕云舒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微微蹙起了眉。

自她认识他“谢竹竿”确实零零星星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知道这位谢家少爷似乎不太受待见。但此刻听到他用这种“稀松平常”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她心里升起的不是同情,而是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所以呢?七岁经历更差,现在就可以无所谓的当一条臭咸鱼了?

她以为这家伙是习惯了脏,不想洗了。她只知道,只要是她在,便不允许这家伙破罐子破摔。

下一秒,燕云舒直接大步跨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扒谢御风的衣领。

谢御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虽然是个看似摆烂的贵公子,但骨子里的防备本能还在。面对燕云舒这毫不留情的“咸猪手”,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脚下轻功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阵风般向后飘去,试图拉开距离。

“女侠,水还没——”

他话还没说完,燕云舒已经跟了上来。

她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眼神专注得可怕。打定了主意,非得立刻把他这身脏皮给扒下来不可。

谢御风见她步步紧逼,只能无奈地在狭小的房间里闪躲。两人瞬间发生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他躲,她抓;他退,她进。

在轻功、躲避方面燕云舒的确不如谢御风,现下谢御风使起自己的轻功来。对于燕云舒而言好似在田野间抓“湿滑的泥鳅”。

“谢竹竿!”燕云舒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闷意。

谢御风一边躲闪,一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脖颈。他身上藏着极其精密的“夜雨剑”机关。他生怕燕云舒这简单粗暴的拉扯,会直接把这救命的机关给暴力拆坏。

“女侠,我自己脱,我自己脱……”谢御风一边闪避,一边试图跟她讲道理。

燕云舒哪里还听得进去。就在谢御风护着脖颈、身形微滞的那一瞬间,她动了。

电光火石之间,燕云舒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她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谢御风的肩膀,右手化作一道闪电,顺着他的衣襟一路向下。

“唰唰唰——”

几声极其清脆的布料撕裂声与机括弹开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不过短短两息之间,谢御风只觉得身上一凉,那身沾满泥浆、散发恶臭的衣衫已经被剥得一干二净。

他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赫然“赤条条”的自己,正瞪大眼睛要去看燕云舒。紧接着,燕云舒反手一抖,将那环形如项圈般的夜雨剑直接套在了谢御风的脖子上,然后一把抓起床上的棉被,连人带剑,将他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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