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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饼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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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回家……好想回家啊……”

就连母亲去世,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殡仪馆里,司临雾都没有这么想过那个严厉的男人,这么想过家。

被脖子硬生生疼醒,浑身起疹子,眼睛哭到红肿的感受她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可后来,司临雾不仅经历了,甚至搬进更加脏乱,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与噪音污垢作伴,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能够磨灭的东西很多,现在的司临雾能把泡面汤喝得干干净净,与终日不散的孤独握手言和。

连不受拘束的梦都被逼入死胡同,变成恐惧,变成地下室。

司临雾终于睁开眼睛。

“你醒了?继续睡吧,今天圣诞节,晚上酒吧估计挺忙的。”

手上拿着什么,姜莱的西装稍显凌乱,白金长发扎成低马尾,正在穿鞋。

司临雾故作关切地问了句“要不要做点早餐?吃了再去公司吧”,揉揉眼睛从沙发上起来。

昨晚没吃完的可丽饼还放在茶几上,冷透了的巧克力酱淌满昂贵的大理石砖,出格的凌乱。

迷迷糊糊睡着,甚至忘了洗漱。她有些懊恼,不忘观察姜莱的反应。

“不用了,我不太饿。”

一边穿鞋一边抬眸,姜莱扫过来的眼神带着点疲惫的,语气也是,“最近事情太多,回来也只是拿文件,看你很累的样子,连饼都只吃了一半就睡在沙发上了。”

“陪姜且试纱,确实是挺累的工作。”

撂下这句,姜莱径自离开。

“……”

合门声像法庭宣判,一锤便给背叛的罪行定了音。

司临雾立刻拿起手机——早就因为忘记充电关机,并没有被强行解锁的痕迹。

又跑进书房。藏于飞鸟集扉页的一小节柳条仍旧夹在原地,她的备用机也是。

一下丢开书与手机,瘫坐红木地板。司临雾心脏狂跳,下意识就要摸口袋。

那包早被抽空,丢进下水道的烟不在那里,燃尽后烫到指尖的滚烫感觉却在,瑟缩一下,疤痕便深切诞生。

她这才撑住僵直的身体,平复了呼吸。

尚未睡着前,司临雾给孟昕然打了电话,用那部早被姜且监听的手机。

内容却是在备用机上早早对过的台词。

“雾雾,我今晚回国,早上八点的航班。最近过得好吗,跟姜莱进展如何,姜且没有为难你吧?”

“……算不上为难,就那样吧,毕竟分手这么多年,她可能也不在乎了。”

“别担心,姜莱对我很好,高利贷没再逼过债,应该是姜莱帮我还了利息跟一部分本金。”

“行,但之前说过的事我还是不放心。负债情况下进娱乐圈,你知道这行水有多深吗?万一被盯上怎么办?”

“明天下午见面再聊,顺便看看我的画展,到时候接你。”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司临雾没有删除通话记录,任由手机亮着便一头睡去。

猎手下网从不依靠单纯的布置陷阱。制造错觉,放出足够吸引人的诱饵,再回到暗处观察猎物,她无比清楚流程。

这通电话足以向姜且证明——司临雾真的不像表面那样单纯,她有自己的目的,甚至联系旧友,偷渡似的运行。

姜且当然喜闻乐见,甚至会以此威胁她。

进入娱乐圈,意味着先前的靠近都只是别有所图,意味着任何人都能通过她的图谋,一步一步地胁迫她,控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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