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跟食物谈恋爱1(第1页)
房东眼王大妖×租客响尾蛇大学生
跟之前《不要跟食物谈恋爱》是同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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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杨曼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房东姐姐,我预算实在不够,能不能再便宜点?我真的会好好爱惜房子的,求求了(作揖)」
她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那套两室一厅,全屋品牌家电,大学城附近多的是人想租。今年夏天只是因为上个租客毕业走了,杨曼打算收拾一下再租,所以才有了空档期。
就像她很快就收到了另一条租客的消息,上来没有废话,只三个问题——押金多少,能不能养猫,什么时候签合同。干净利落不磨叽,杨曼当场就把房子定了给她,约了第二天签合同付三押一,对方二话没说转了定金过来。
至于那个砍价的,杨曼连个“已租”都懒得回。她活了七百多年,最烦的就是磨叽的人。
杨曼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从茶几上捞起遥控器,随手点开一个纪录片。电视里的旁白正在讲非洲大草原的生态平衡,斑马群在夕阳下奔跑。杨曼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想到当年在东南亚雨林里打猎的时候,她从来不废话,都是一击毙命。犹豫的猎物还没等跑就死得死死的了。
客厅角落里立着一个开放式衣架,上面挂着七八件皮草,貂皮的、狐裘的、兔子毛的,每一件都打理得油光水滑。她确实爱穿皮草,尤其是在北方寒冷的冬天,走到小区门口拿快递都要披一件。楼下邻居背后议论她,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出门穿得跟个买办似的,怕不是搞什么亚文化入脑了,都怪二次元害了年轻人。
杨曼听见过,但她无言以对——二次元是模仿买办,而她是真的当过。上世纪杨曼蹲过大牢,接受过再教育,也是幸好有这段经历,不然她要变成史上第一条抽大烟抽死的蛇妖了。
六十年代老家那片成立了人民公社,杨曼也去听了几堂课,回来认真思考了好几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虽然是蛇妖,但本质上不属于自然界食物链,既然不在食物链里,那猎杀野生动物就算破坏生态平衡。
从那以后杨曼连打猎都戒了,穿穿皮草又能咋的?
2
过了几天,已经到了八月二十九号,那个砍价的对话框竟然又有了新消息:「姐姐,原价也可以,我是附近大学的大一新生,真的很需要这个房子。」
杨曼有点无语,大一新生不早点安排住宿,马上开学了还在租房?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何况学校本来就有宿舍,没钱的不会租房,有钱的不会砍价。
她故意回:「想啥呢,早就租出去了(流汗黄豆)」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然而似乎是网卡了,几秒之后一张接一张的图片才加载出来——录取通知书、身份证正反面、高考准考证、学生证。
还有自己开盒自己的?杨曼有点乐,正要划走,最后加载出来的一张图片让她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本绿色的证件,封面印着几个烫金字——儿童福利证。在往上一张扫描件,姓名栏写着“蔡安”,出生日期跟前面的学生证都对得上,显示出他确实父母双亡,也无其他亲属。
杨曼把图片放大,没来由地沉默了。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那个男生:「得了,我这没空房了,你先住我家的客房,免租。给你一个月期限办好学校宿舍入住。都上大学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该怎么做。」
对面这回立刻回复了:「真的么?!」
「假的。」
然而那边的延迟太大了,还没刷到就发了下一条:「太感谢了!房东姐姐您真是好人!」
杨曼公事公办地回复:「我有条件:第一,不许养宠物;第二,不许带其他任何人回来,无论男女;第三,不保证你能住满一个月,如果后续安排有变动,我说什么时候走你就得什么时候走。」
那边立刻回:「好的姐姐!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已经在火车站了!」
杨曼看了一眼窗外沉下来的天色,还是叹了口气,伸出尾巴尖勾起茶几上车钥匙的钥匙链——孤儿确实不容易,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3
杨曼开的车是一辆绿牌新能源,她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小区的时候,通过车机给蔡安发了条语音:“出车站往东走五十米,绕过广场在公园门口见。”
火车站那片乱得很,拉客的都举着牌子喊“大学城”,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被人忽悠上了黑车,送到地方加价的都算是走运了。杨曼活了七百多年,见过的人贩子套路比火车站广场的地砖还多。
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还算顺畅。杨曼开了二十分钟,拐进火车站周边那条临时停车区的时候,远远就开始扫视路边的人群。
眼王是靠视力捕猎的,何况她是妖。距离还有两百多米,杨曼已经看清了约定位置站着的那个人。
男生个子很高,站在路灯下面,背上一个洗得有点发白的双肩包,脚边放着个不知道几手的行李箱。他穿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头发的末梢有两道略显突兀的弯,大概是自己用火烧发夹烫的,但架不住底子好——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条利落,外加天生的冷白皮,在路灯下几乎有点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