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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印老道士只是默默听着,也不接话。
只要他不接话,谁也不会知道,其实是他们剑阁的大师兄正在岔开双腿,亲自给易相逢生孩子。
只要他不接话,就算日后这事儿的真相水落石出了,他也可以推脱是剑阁弟子们理解错了。而他本来想解释,但见剑阁弟子那么兴奋,就只好闭嘴免得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听见剑阁弟子,已经开始讨论该给他的还未出世的徒孙准备什么礼物时,云印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云印看向南方,在心底暗自道:但愿他那徒儿,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吧。
然而,与云印的期待相反,他家徒儿的产程并不顺利。
宫殿深处的产房里,产榻上的布帛从房梁上垂下,帮助生产之人用力。
忽地,那垂下的布帛猛地绷直。而那抓着布帛的手背,青筋毕现。
“呃啊……”伴随着这道呼疼,榻上之人艰难地抬起半身,又颓然落下。
“孩子,呃……孩子到底出来了没有啊,呃啊……”榻上之人几乎快要崩溃地问道。
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坐在床榻边,那勾人的眸子中满是疼惜。她探头朝他张开的□□看去,却见到那一抹黑色的胎发正卡在他的产穴里,与刚刚相比,只是下来了那么一点儿。
“孩子的头已经下来了一点儿,你再坚持一下,孩子就快出来了。”易相逢拿着帕子,心疼地为他擦拭着头上的冷汗。
新一落的宫缩来临,他抓着布帛的手陡然收紧。
“呃……”他扬起修长的脖颈,一滴冷汗从他脖颈上滑落。破碎的呼疼声,从他没有血色的口中溢出,伴随着难忍的颤音。
他能感觉得到,粗粝的胎头正艰难地往下走了那么一点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孩子入盆的那么快,但就是死活在他的产道里不肯下去。
真的是个磨人的小祖宗啊。
趁着阵痛的空隙,他将抓着布帛的手放在颤动地肚子上,十分无奈地想着。
然而,不等他多想,一阵更加剧烈的宫缩传来。
“呃啊!”痛苦的呼疼从他口中发出,他顿时瞪大眼睛,半身高高抬起,然后猝然落下。他那平时里亮得惊人的黑色眸子中,此时像是起雾了,带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脆弱。
待忍过这波阵痛,他松开刚刚抓着的天蚕纱衣,虚弱地喘息。
天蚕纱衣,水火不侵,是易相逢和他那次去洛城,在拍卖会上的所得物。为了避免他在生产时穿着的衣服被冷汗浸湿,易相逢特意给他换上了这件天蚕纱衣。
每次他用力时,雪白的天蚕纱衣因贴着他的身躯,而能完美地展示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肤。而他如同水滴般的孕肚,也会跟着战栗,就像是散落的音符。
“呃啊……”又一阵阵痛传来,他挺起身子,使劲儿朝下面用力,效果却微乎其微。
冷汗早就浸湿了他额间的碎发,那双平日里亮得惊人的眸子逐渐被名为痛苦的灰败吞噬。
她看着他的这个状态,心说不妙,连忙让他含了参片。只不过,参片的效果,却远远不敌生产时流逝的生机。
终于,在他又一次呼疼后,他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
他是被疼醒的。
他一睁眼,便看见了易相逢那担忧的神色。本来,他是准备安慰她几句的,但是腹中疼痛让他未出口的话语,全然便成了呻吟。
再次缓过这阵儿,他注意到,产房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相逢,扶我起来。”他借着阵痛暂且缓的间隙道。
“你……”似是知道他想干什么,她道,“你不用勉强,实在不行我便将孩子从你腹中刨出来。”
“不,呃……”腹部的一阵紧缩,打断了他的话。
好一会儿,他喘息着道:“若是剖腹的话,灵胎的效果便大打折扣了。我不想我受了这么多的罪,到这时功亏一篑。”
易相逢抿了抿唇,道:“好。”
他朝她笑了一下,然而下一刻,却因为腹中疼痛,脸色又白了几分。
趁着他缓过劲儿的时候,易相逢赶紧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从产榻上扶起他,然后将他的一条腿放到地上。
期间,因为体位的变动,腹中的孩子又踢了他一脚。他哼闷一声,让易相逢扶着他的手都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