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场好梦(第1页)
这一次,方清禾站在自己屋子外看着季青石往回走,直到他走回他的家门口也站住脚往方清禾这边看,她才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方青禾手里握着匕首有一瞬间的恍惚。
从第一次见季青石这个人的时候,自己对他肯定是不讨厌的。可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要说喜欢成什么了不得的程度又实在是谈不上。
要是真的很喜欢,刚才两人不会站在门口那么尴尬。末世下的男女关系大部分时候变得粗浅且直白,因为人人都害怕来不及。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在现在绝对不是感慨或夸张的描述,谁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即便没有异种也没有怪物,可末世降临这个危机已经时时刻刻悬在众人头顶上,再也逃脱不了。
没有异种那会不会有污染,会不会有毁天灭地的海啸和地震。又或者某一天太阳落下就再也不升起来,雨季来临就再也不结束,旱季过后就再也不下雨。
每一种可能都不再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而成了每个人几乎恨不得刻到基因中的忧患。
每个安全区的每个聚集点,都会有极度忧患这些人传播一些更加悲观的可能。大部分人都骂那些人是疯子,但骂完之后又回陷入沉默。
毕竟谁也没想到过末世会毫无征兆的降临,但末世也还是来了。所以大部分人一边在嘴上说着好不容易活下来了要好好珍惜,但又会在遇见所有能寄托的感情或利益时拼尽全力。
但偏偏季青石和方清禾都是异能者,都因为自己的异能比普通人有更多活下去的可能和希望。
人类的自私自保的基因便在此刻彻底展现得淋漓尽致:‘我看上你了,但我又不想那么快踏出这一步,我害怕被拒绝更害怕被伤害,我现在这条命可太珍贵了,经不起一丁点儿不必要的伤害。‘
方清禾站在原地想清楚了自己、甚至是季青石心里中的顾忌,也很快的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局面。
自己和他都不敢说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起码当下这一刻对对方产生的某种情愫是真的那就可以了,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离开之前,陆沉和林小雨就已经把碗都洗了,剩下洗好的碗摆在厨房的台面上等着方清禾自己放回去,这是她的习惯,大家都有这样的默契。
收拾厨房的时候晚上得到一只熏鸡腿一根排骨加肉汤拌饭的罐头凑了过来,一直在用他的鼻子顶方清禾的小腿。
“怎么了嘛,你今晚晚上已经吃了那么大一盆,不可以再吃宵夜了!”
“喔呜~”
“那也不可以,你不要想在我这里讨价还价。白天我没管你,你在隔壁吃了多少地老鼠?还不够吗!”
方清禾放好最后一个碗,蹲下身去摸罐头的肚子。好家伙!本来以为罐头白天还会像之前那样,抓到了地老鼠吃一点留一大半,带回来让自己给保鲜之后,留着慢慢吃。
谁知道这狗子应该是听懂了早上季青石说的,整个院子都归它的话,今天简直就是给自己开了大餐。再加上晚上这一顿,方清禾抬手就在它的狗脑袋上狠狠揍了几下,然后才认命上楼给一只狗找消食的药。
罐头吃了方清禾自制的消食的药,又出去围着院子跑了好几圈终于好一点儿了才回窝趴下。方清禾则因为开了自己的药箱,就干脆趁着晚上的时间把带回来的两个野猪心脏给处理了。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铁皮野猪的心脏还能提取另外一种物质,一种可以媲美t12止痛药效的物质。一个心脏能提取三到五克,而每次像季青石这样的体格和体质,顶多用到五十毫克就能维持一天。
如果单纯换算过来的话,从铁皮野猪心脏里提取的止痛药比t12要便宜很多。但在末世这么好的东西没有被推广甚至嫌少有人知道,也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玩意儿很难提取,甚至都没有什么规范的手法和技术,基本职能靠异能者自己的天赋和对异能的掌控度。
成功率很低,但去丛林甚至荒野和污染区找铁皮野猪的风险又不小。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心脏没提取成功就是百分百的亏本。
方清禾想要弄这个也是因为自己私藏的t12不够,季青石感觉能跟安全区保持和平共处的时间又越来越短。即便以后两人不能同路要分道扬镳,可他毕竟是季青石。
他曾经为了这个安全区所做的一切,让方清禾觉得他就算有一天谋划失败走到绝路,也一定一定不应该是因为缺少止疼药而走向死亡。
他可以死在跟中心区夺权的路上,也可以死在被第三区指挥官待人围剿的某一天,甚至乐观一点他能跟之前把他排挤出中心区的人同归于尽。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方清禾在自己二楼逼仄得只能勉强转身的实验室里,硬生生把止疼剂给提取了出来。失败了一个成功了一个,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已经很非常非常不错了。
这个药剂方清禾之前只成功过一次,那次是六区黑市上的一个人拿着原材料找上方清禾,自己浪费了人家八个野猪心脏,前后横跨几乎半年的时间才成功了一瓶。
中间艰难到方清禾自己都要崩溃了,她当时就觉得那人肯定是无中生有,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那种东西。
他非要要的话自己能给他多弄几支t12来,再不行自己亲自出马,不就是止疼吗!何必这么费劲儿,要知道当时那人为了弄来八个心脏差点儿自己都把命给搭上了。
浪费了前面七个野猪心脏终于成功以后,方清禾哭着抱着那三克淡绿色泛着如同银河一般璀璨星光的液体睡了一夜。
第二天就赶往六区去了一趟,把小瓶子里的液滴举在灯光下给金主看,看的时候还要把本来就只有小指头那么粗细的玻璃管斜过来一点儿,才能让他看出去液体里流动的光泽,以示这玩意儿确实罕见,不是自己随便弄点东西来糊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