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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纾也一怔,立刻松开手,退了回去。
怎么又是盛亭深……
夏延昨晚不是回来了吗?
她明明记得有人给她喂药,给她量体温……那个感觉,很像夏延啊。
季纾也把被子裹紧了,露出一张因病苍白的小脸,惊愕地看着盛亭深。
“昨晚,是你在照顾我?”
盛亭深脸色黑压压的,临到清晨才睡去的疲惫感和她眼里前后不同的情绪让他极度不爽,掀开被子下了床,冷飕飕道:“怕你死在这。”
因为刚才的梦,季纾也对“死”这个字都有点ptsd了,尤其是从盛亭深嘴里说出来。
她大声道:“我只是发烧,死不了。”
盛亭深冷笑一声,走向浴室,只给她留下背影。
季纾也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原本想要说的“谢谢”两个字被完全咽了回去。
凶什么凶……她是个病人!
几分钟后,盛亭深又从浴室出来,走出了房间。季纾也见此才慢慢爬起来,拿过边上的水杯,喝了几大口水。
喉咙的干痒总算有所缓解。
她轻舒了口气,看了眼手机。
十点二十。
她连忙下床,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
谁知正好和上楼的盛亭深碰上了,他拧着眉问:“去哪。”
季纾也道:“我今天还上班呢!”
盛亭深:“已经请假了。”
“谁给我请的,你吗?”季纾也本就虚弱,这会都想直接晕到了,“你不会直接给我领导打电话了吧。”
盛亭深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好笑,也实实在在勾了下唇:“那又怎么样。”
“谁让你打电话的!”
盛亭深一步一步走上来,在她下一层的阶梯上站着,却还是比她高一点,语气淡了下来:“为什么不能。”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啊——”
话音刚落,脚突然腾空,季纾也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单手托起。
她像个麻袋一样被他坑在肩上,肚子顶着他的肩,一阵不适。
“你……盛亭深!”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一路往里走,又回到了卧室,把她丢在床上。
“躺回去,把药吃了。”
季纾也很是气恼,现在他说什么,她就偏不想做什么,“不吃,你走开。”
呼吸声顿时往下沉。
盛亭深直接拿起药片拆开,两根手指撬开她的唇,探进去,一路把药片推到舌根。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用手指对待她的嘴,但之前好歹是橘子,是甜的,这次的药片却连糖衣都没有。
苦味从舌根蔓延到舌尖,苦得她眼眶发酸。
可他手指却还不退出去,刮过上颚,堵着口,不让她把药顶出来。
季纾也掐住他的手掌,鼻尖红了,睫毛也开始潮湿,干脆咬了一大口。
盛亭深吃痛,眉梢动了一下,“这样就肯吞下去了?”
“……”
这话听起来实在像对待不吃药的小孩子,显得她格外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