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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错了,”晏昭野连忙服软,把袋子塞进他手里,“我道歉。”
“走吧。”顾凛序唇角掠过浅淡的笑意,接过温热的袋子。
回到家中,晏昭野说出内心想法:“感觉你如果能像今天这样准时下班的话,其实也还行,不算太忙。”
“但这样的日子很少。”顾凛序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朝晏昭野晃了晃屏幕:“你看。”
“好吧,是我多嘴了。”晏昭野捂住嘴巴。
顾凛序走向阳台接电话。落地窗外是晏昭野家的前院,与回来时路过的斜对面那户花团锦簇的人家相比,前院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荒芜的草坪。
顾凛序挂了电话,和晏昭野说:“在我小区那些监控视频里,技术科分析出一个可疑人物。这个人捂得很严实,也出现在田长宇的小区监控里。与田长宇命案发生时间很近,不像巧合。”
晏昭野从冰箱取来一瓶酸奶,递到他的手中:“装炸弹的和杀田长宇的是同一人?”
在刚被杨雪蚕电话喊回去的时候,晏昭野怕忙起来顾不上顾凛序,就特意嘱咐过对方不必见外,家里的东西随意取用。顾凛序也没和他客气,晏昭野注意到冰箱里酸奶的数量有在减少。
与之相对的,自己家里也多了一些东西:冰箱里多了顾凛序买的新鲜水果;茶几上也开始出现饼干、糖果一类的小零食;玄关处多了一枚特调局的门禁卡;书房办公桌上的笔筒里多了顾凛序常用的钢笔;阳台的晾衣架上会挂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这些细微的改变像细雨般无声浸润着这个家,也一点点漫进晏昭野的心间。
他望着正低头舔酸奶盖的顾凛序,希望这样平淡的日子能够再久一些,再寻常一些。
“很有可能,”顾凛序分析道,“以此类推,指使田长宇销毁监控的也是他。这个人知道我的住址,就算不是特调局那个内鬼,估计也会多多少少和内鬼有联系。穹星生物那边被替换的监控查得如何?”
“还在查呢,”晏昭野摇头,“穹星生物到底不如特调局专业,高层管理复杂,各方面牵扯太多,动作大了容易打草惊蛇,反而查不到了。”
“慢慢来吧,”顾凛序若有所思,“不过为什么会有人针对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人帅钱多心地善良助人为乐还极具个人魅力吧。”晏昭野不打磕绊地说。
顾凛序原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却想起今晚那份送到自己手里的拔丝地瓜,想起晏昭野绕去楼下点单的细心,想起此刻手心里冰冰凉凉的酸奶,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晏昭野得寸进尺地说:“你不反驳我,看来你也这么认为。”
顾凛序:“……”
过了半晌,他挤出来一句:“随便你怎么想吧。”
晏昭野笑着问:“冰箱有你买的葡萄,吃不吃?吃的话我去洗。”
“不吃了,今天吃多了,我去里屋待一会。”顾凛序记得一楼里屋有一个跑步机,想去走一走。
晏昭野:“去吧。”
等顾凛序离开后,他拆开茶几上顾凛序买的饼干,指尖捏着包装袋的褶皱。
今天晚上与秦玉韬的会面像一道警钟。项目需要他尽快归位,虽然秦玉韬设法为他周旋时间,但这份拖延终归是有期限。
一旦进了项目组,自己该用什么理由向顾凛序解释?顾凛序那么聪明,无论什么理由怕是都糊弄不住吧。
他倒不是忧虑顾凛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是畏惧进项目后会和顾凛序分开。那本就是迟早需要面对的事情,毕竟身为联邦生物安全司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惧怕的是当顾凛序知道,当初那支所谓的“抑制剂”实则是自己的信息素时,会作何反应。
标记与治疗,信息素与抑制剂,这其间的区别太过分明。晏昭野贪恋现在这样与顾凛序朝夕相处的日子,贪恋顾凛序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情。
但静默剂就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滴答作响,每分每秒都在逼近真相揭晓的时刻。
顾凛序是特调局的首席调查官,如果他知道自己正被Enigma的信息素潜移默化地影响,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被欺骗、被操控吗?
晏昭野将饼干袋攥得更紧,塑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不敢去想,当倒计时归零的那天,一切伪装全部剥离,自己究竟能不能成为顾凛序愿意接受的那个“万一”?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电话响起,晏昭野瞥见屏幕上陌生的号码。
今天不是刚和秦玉韬见过吗?这个陌生号码又是谁?
他狐疑地接起电话:“喂?”
“晏昭野?是你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并非秦玉韬。
晏昭野在记忆中搜寻片刻,想起了一年前在云顶会所包间里,那个染着银发哈哈大笑的Alpha。特调局带走黄子皓等人那天,这个银毛不在云顶之上,侥幸躲过一劫。
自从去年录音风波后,他与黄子皓那帮人已然疏远,这个银毛Alpha的名字他都记不清了,只能凭借声音辨认出有这么一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