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深陷火中的凤凰下（第2页）

苏羽歌顿了顿，“嗯”了一句，纸包不住火，他能猜到，就一定是有所察觉。

只听对面轻轻的“靠”了句，陆笙在原地踱步了片刻，瞪了眼守在门口的两座石像，一字一顿地说：“羽歌，你听着，不管宋泠跟你说了什么，你就当它是个耳旁风，你记住，咱们一定能解决的——”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能分得清，别小看我了啊！”苏羽歌打断他的唠唠叨叨，抿着嘴笑，像极了童年时陆笙警告她不要爬树，这回她总得反击一下，“你也是，现在公司大危机，员工对你和叔叔肯定心怀不满，别让宋泠有机可乘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能力了啊！”

说完，苏羽歌这边儿笑地不能自已，还被水呛的直咳嗽，陆笙一面说着“慢点。”一面亦笑着反驳：“嘿，现在开始质疑我了啊！本来想等事情解决了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现在看来免了啊。”

“切，那到时候就品尝我的黑暗料理喽！”十二点的钟敲响，猝不及防的声音惊的苏羽歌差点掉了杯子，复了复心情，她欢快的说：“好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准备去睡了，再熬夜到时候咱俩见面都老十岁。”

“好好好，我人都快躺下了。”

依旧摒着同往常一样挂电话能挂半个小时的模式，俩人硬是冲着手机撒了半天狗粮才肯挂断。握着手机的苏羽歌像个对网络念念不舍的网瘾少女，盯着静止的通话记录半晌才肯放开，随之落幕的，还有她面上开怀的笑。

表演，还真是个累人的活。

她暗自想着，刚欲把手中一口喝了个干净的杯子归到原处，结果被保护了二度的被子到底还是狠狠摔了在地上，苏羽歌滞了滞心下一怒，不仅没收拾了它，反而将其一脚踹在了厚实的墙上，缩在温暖小窝里的雪球一惊，“汪呜…”一声就奔着钻苏羽歌怀里了。

这大家伙像个受伤的孩子在苏羽歌身上蹭来蹭去，她这才忽地想起雪球自捡来就怕大的声响，赶忙抚着它的背说：“对不起对不起，明天给你买小零食好不好，新出的，特别好吃…”

雪球仍旧“汪呜…”叫个不停，苏羽歌说着也愈发疲惫了，她哽咽一口，额头抵在雪球润湿的鼻尖，喃喃：“连这个我都记不住，雪球，我真的是很没用吧…”

安抚了雪球在自己身边儿睡下后，苏羽歌瞅了眼沙发一侧显示着电量不足的警示，忽然就没了困意。

陆笙，我真的第一次好像认真的劝你，别再斗了，别再跟她拼了…起码，不能是现在。苏羽歌看着那碎在地上的玻璃杯思忖着，方才陆笙刚接起电话的喘气声，踱步声一清二楚，她早已猜到了陆笙现在的处境，她都能把犯人从监狱里拉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能今天派人将陆笙监禁在公司，就能做到她所说的那句：他们俩现在就在悬崖边儿上站着，救上来还是推下去，得看你。”

他俩像是被人操纵着演一出木偶戏，牵着他们的线没每一根都是死穴，嵌在皮肤里，就算是抽丝剥茧，忍受剧痛，最终都不过徒劳无功。

复拿起手机，苏羽歌眯着眼打开录音软件，指尖轻轻一点，宋泠刺耳的声音立马环绕在她的耳边，一字一言都可听的清晰，然而她手在删除键上悬了半晌，最终还是抖着摁下了。

录音不比视频，随便技术流一搞就能敷衍过去，宋泠把自己和陆笙的事儿挂在热搜发酵了这么久，这一录音倘若能起半点儿的波澜，都是奇迹，到时候也不过是徒增了她对付陆笙的决心。

手机随意撇在暗色地毯上，苏羽歌朝后一瘫，当年在离开千灯的航班上她都没这么疲惫过。”

“陆笙，我们的确不是小孩子了…”

少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面临的是遗失的勇气，成年后她才慢慢发现，我们面临的还有现实的无奈。

凤凰涅槃，终究只能是神话，现在中更多时候我们不是临阵逃脱，就是被烧死。

而他们似乎是后者。像是金少轩终于得以和父亲谈拢放弃，用寄人篱下的落魄换了可怜的尊严，就算最后不得不入了狱，也好过我是他人卑微的臣子，而最终却只听到父亲自尽的消息；像是尹冰曾经的挚爱归来，她欲“金盆洗手”安稳的做苏羽歌的友人，哪怕无法言说的伤还横亘在之间，但好在她似乎真的拥有，而最终却只能朝天问自己一句“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像是苏羽歌和陆笙，十年的相离换来如今的相濡以沫，一连串的误会成了甜蜜的过去式，他们以为要修成正果，以为那场大火马上就要彻底抹去，最终却发现宋泠是自始至终都跨不过一道高墙。

而苏羽歌不愿对肆意欺辱她家人的人俯首称臣，更不愿贸然毁了她心中的英雄，因为她没见过地下的撒旦，却见过地上的恶魔。

“陆笙我很想你，我真的不想再放开一次，可我该怎么办…”

太累了，苏羽歌喃喃一句后在沙发上睡下，蜷缩成柔软的一团，像是窝在她身旁的雪球。今夜的杭城看不见月亮，也没见几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