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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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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爷爷奶奶的坟在哪里?我要给他们磕头,感谢他们养育了你,才有了我的生命。”

任乐水呆呆地看着流向远方的河水,那里雾气蒸腾,浮出一条光亮的通道,他看到两个人影在光环下远远离去,融入灿烂的阳光里。

“爸爸妈妈……”任乐水喃喃地念叨,泪水从眼眶里一颗颗滴落下来。

“爸爸——?”

任冰看着爸爸奇怪的表情,轻声叫他。

任乐水一下子惊醒过来,紧紧抱着儿子,撕心裂肺地痛哭。

“儿子,这片塔克拉玛干沙漠就是他们的坟,从那天沙尘暴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过他们。”

当天,任冰带着复杂的情感,离开了白水市,那天他突然有一种长大的感觉。这几个月的驻村,打开了他的智慧之门,他觉得再在喀拉苏村待着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个村庄是他生命中必然的一场遭遇。在这里,他理解了那些面对残酷生死的父辈为什么依然坚强,在这里他寻找到以前从不在意的对家人的亲情,在这里他明白了每一个生命都有一种使命,都会在刻骨铭心的爱中成长。他想我们经历的是成长过程中必需的步伐,但我们不会停滞不前,纠结于脚下的泥土,我们还会有更加辉煌的使命,去为更多的人活着创造一个光明的未来。

临走时,任冰对任乐水说:“爸爸,我知道什么是爱了,我以前混沌未开,不停地成长不时地迷乱。你告诉麦迪亚娜,我真的爱她。我爱赛麦提爷爷和你们。我爱这个美妙的世界。”

任乐水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地看着帅气的儿子,这让他放心。

任乐水鼻子一酸,却乐呵呵笑起来。

下午,任乐水带着文泰和谢浩杰从村民家走访回来,天气闷热。说了一天的话,大家筋疲力尽。

一队队癞蛤蟆从路边的水渠中爬上岸,蹲在渠边,呱呱鸣叫,往日这些丑陋的两栖动物,都深藏烂泥苇草之中,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高声鸣叫。

“这些家伙要过年呀,在这里排队迎接我们。”

“浩杰见不到女人,见了癞蛤蟆都当美女了。”文泰说,他们一路笑着回到宿舍。

文泰和谢浩杰握手言和了。

那天在赛麦提爷爷家,大家尽兴喝酒。文泰望一眼谢浩杰,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暗中发笑。他叫谢浩杰陪他一起去院子里撒尿。谢浩杰以为听错了,看着酒后开怀大笑的文泰,突然感到浑身无力。

谢浩杰不知道文泰又要做什么事,那一刻他想,要打架谁怕谁啊?他陪着文泰到了院子,在苹果树下尿尿。谢浩杰尿完了,提了裤子。文泰还在继续。

谢浩杰有点儿尴尬,他们许久不说话了。

“良嘉熙要是你的,你就好好追,她不是我的菜,你也别总为这事情和我别扭着。”

谢浩杰轻蔑地冷笑一声想,文泰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平时道貌岸然,像一个君子,在姑娘面前浪漫多情,其实戴着虚伪的面具,只不过是个浪**子,一路撒播情种。

“良嘉熙和我的女朋友是东北老乡,其实她从来到喀拉苏村见到我,就了解我的过去,可是她却做出清纯的样子,一直在试探我,观察我。”

谢浩杰有点儿幸灾乐祸,也吃惊文泰说出了那么多秘密。文泰心里难受,这让他快乐。

“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喜欢算计,我从来就讨厌你们这些人。还有良嘉熙,表面单纯却也满怀心机,我原是看上她的,但看到你们腻在一起,我就没了那份心思,她哪里那么好让你丢魂,连和我翻脸也不在乎?”

谢浩杰内心一阵愤恨,说:“你就是个混账,追不到别人就坏人家姑娘的名声,我就是喜欢她,你才不配这么好的姑娘。”

文泰早已不再对良嘉熙心存幻想。

当他回到乌鲁木齐,和一果分手以后,想起在村里的那些情感纠葛,他觉得有点儿可笑,一下子从大城市来到塔克拉玛干的边远乡村,那种烦恼和寂寞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所以在见到良嘉熙时,她的一举一动可人心意,如干涸的土地飘来一阵小雨,男人包括文泰自己都会迷乱和不知所措。但当他想清楚以后,他却真心希望谢浩杰能够和良嘉熙有个结果,毕竟谢浩杰在认认真真地谈一场恋爱,在追求他心中的爱情。文泰内心反而放不下对谢浩杰的友谊,谢浩杰身上的真诚和对人的宽厚是那么感人,文泰为自己和谢浩杰争风吃醋而愧疚,在对谢浩杰的友谊上他舍不得放手。但他不知道谢浩杰对良嘉熙真实的想法,文泰想从谢浩杰的嘴里印证一些事情。

“中计了吧,你还就是对那小姑娘有贼心的。”

谢浩杰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怎么?你受不了啦?我就是不想让你这样的花花公子祸害良家女孩。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求她。”

“你别光说不练,还耽搁大家。”

谢浩杰上去踢了文泰一脚,那一刻谢浩杰找回了曾经的感觉,他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放弃对文泰的友谊。

文泰上前,亲昵地搂着谢浩杰的肩膀。

谢浩杰突然想起良嘉熙,内心非常伤感,他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发微信说请她回来聚会,她也没有回信。这让谢浩杰忐忑不安,就一直回忆那天和她喝酒之后的事,但就是记不起细节,他有一种犯了罪的感觉。

谢浩杰抽泣起来。

文泰放声大笑,念道:

遥想公瑾当年,

小乔初嫁了,

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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