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第1页)
同一个清晨,当静王与宁王交谈的时候,耶律世保通过鸿胪寺向禹周朝廷正式提出了一项要求。他表示,鉴于本国只有一名武者杀出重围,在未来的决胜中,通过抽签决定与宁王交手的次序对北辽不够公正,很可能连下场的机会都得不到。故此,其余三人的顺序不论,希望能够让代章京成为京之前,五殿下就故意先输给自己人,让北辽不战而败?天宜帝昨日获知比武结果后,暂时将宫城连遭盗贼光顾的不快放到一边,提起了几分兴致。他本在考虑将己方获胜的三人召进宫里见一见,这都是禹周子弟中的佼佼者,特别是据说赤焰的擂主云霄样貌堪称世家早已敬而远之。天宜帝待他见礼已毕,命吴庸将耶律世保的呈书送上。洛凭渊浏览一遍,看到落款还盖有使节印章,以示郑重。比武规则早已明文张贴,继昨日用小人伎俩夺取冰风台之后,紧跟着又主张优先权,只能说北辽上下的厚颜无耻还真是一以贯之。要驳回并不为难,洛凭渊思及昆仑府的作为,反对的话几乎冲口而出。只是心里又不禁疑惑,抓走皇兄的贴身暗卫,与下一环节的比武又能有什么内在关联?想起静王的嘱咐,他定了定神,重新思考北辽这宗突兀但似乎又非全无道理的要求。说起来,此事于他而言,区别也不过是提早将那代章京打得面目全非而已。如果不予理睬,耶律世保落败后就会到处传扬禹周胜之不武,而先将辽人收拾出局,留下三位少侠公子,收场就简单多了。他沉思了一会儿,在脑中将各种因素过了一遍才道:“父皇,辽人多年来惯以武力达到目的,自觉无往不利。儿臣近日闻说北辽在和谈中诸般推诿,意甚不服,想来仍然指望凭借比武取胜反转败局,实则是气焰嚣张、至今不肯认输。恃武者恒以武败之,若父皇准其所请,儿臣定会教北辽一败涂地,今后不敢轻言动武,待两国和约议定,亦将更加稳固长久。”天宜帝深以为然,但仍有几分顾虑,沉吟着说道:“听闻那北辽武者赢得不甚光彩,但毕竟是胜了你的师兄。此战天下瞩目,不容失败,皇儿可有必胜把握?”洛凭渊略做思量,靖羽卫校场是自己的地盘,他已经仔细看过代章京的功夫,不信那小人还能翻出什么花招,于是躬身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心中有数。”太子在侧旁一直没有出声,此时也上前道:“父皇,五皇弟是一片为国之心,况且他办事素来稳妥,以他的武功智谋定能重挫辽人,为和谈争取到更有利的形势;儿臣愿为凭渊担保,倘有错失,愿同受责罚。”洛凭渊暗暗诧异,洛文箫何以突然帮着自己说话,而且说得如此之满,与近段日子明哲保身的态度大相径庭,他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警惕。天宜帝也觉意外,但太子近来格外规矩恭顺,多半是在揣摩自己的心意,或者缓和同宁王的关系,故而也不去深究。五皇子这段时间表现优异,他对宁王稳重勤奋的品性和办事能力日渐器重,已经生出了一定信任。既然连切身相关的洛凭渊都说有把握,作为皇帝乐得表现大度,当下恩准了北辽使节节外生枝的要求。洛凭渊记挂着府中,但刚刚道乏出了清凉殿,又有兰亭宫的内侍等在外面,见到他立时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前,说丹阳公主相请,想同五殿下叙话。自比武开始以来还没见过雪凝,想是听说了结果,心中挂念,要找自己询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变方向,跟着那内侍去问候容妃娘娘和皇妹了。如是一耽搁,回到静王府时已近傍晚。一天时间,关绫仍是杳无音讯,唯一的进展是,距离校场五里,在一条僻静的小路边,玄霜找到了少年随身的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