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行天下二(第6页)
“啊!走路是最好的治疗失眠症的良方。”
我刚刚走出卧室,想到街上走一走,看看久违的长沙市容有什么变化。只见黄如论先生笑眯眯地走来,说道:
“柱子哥!吃早饭了。”
“您何时起床的?”我有些愕然地问道。
“早上6点。”
“昨晚几点休息的?”
“今晨1点!”
“您去过夜生活了?”
“我哪有这样的闲心哟!咋晚8点钟,我召集‘世纪金源(长沙)集团有关的负责同志开会,然后又对他们讲解国内外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等我回到卧室冲完凉,倒在**一看手表,正好1点钟。”
其次,我们吃过早饭以后,立即随黄如论先生乘车去萍乡钢厂,沿途一路欢笑,他坐在车上还用福州方言唱几句自己作词的歌曲《海连江》。但是,我的思维很快就跳出了这欢声笑语的氛围,独自默默地坐在车上,侧目望着窗外那生长在这红土地上的庄稼,似乎又想起了当年发生在这块红土地上的战火。
“柱子哥!你到过萍乡吗?”黄如论先生问道。
“到过,那是近40年前的事了。”
“是为写作而去的吗?”
“对!那时,我们为了写歌剧《狂掩曲》,了解毛主席在安源煤矿的革命经历。”我说罢惨然一笑,又说道,“多有意思,今天我又随着新型的企业家——黄如论先生到萍乡钢厂买钢材。”
或许是黄如论先生的大名远扬,也或许是希冀黄如论先生能到萍乡投资,有不少领导出面为之接风。吃得相当不错,谈话的气氛也很融洽。但一触及到具体问题双方就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们之间谈论钢材的价格、数量以及运输等问题,我全都忘却了,但是,黄如论先生十分动情地说的这番话,我至今仍记在心中:
“按理讲,像我这样的大老板用不着亲自出马来你们钢厂,由手下的人和你们商谈买建筑钢材的事就行了。可是,我是为老百姓盖房子,必须做到质量第一。这其中最重要的条件是钢材和水泥,听湖南的朋友说,你们厂生产的钢材质量好,有保证。另外,萍乡离长沙很近,可以节约很多运输费用,这样就降低了建筑成本,房子的价钱也就可以降下来。所以,我亲自来你们厂,促成我们的合作。”
这时,我才知道黄如论先生“御驾亲征”的目的,依然是为了未来买他房子的老百姓。
再其次,我们一行回到长沙以后,黄如论先生兴味盎然地拿出长长的一卷“湘江世纪城”示意图纸,请工作人员小心地铺在条几上,约有一米宽,好几米长,就像是一幅长长的彩色照片,显得是那样的壮观、漂亮。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座高楼大厦林立、万家灯火辉煌的不夜城。我再仔细一看图纸上的标记,才知道中央蜿蜒北去的河流是湘江,不用说,江心那座长长的小岛一定就是橘子洲头了!再顺着示意图往上看,从旁流入湘江的河流是闻名全国的浏阳河。再放眼湘江、浏阳河交汇处那鳞次节比的高楼大厦,这就是黄如论先生准备打造的“湘江世纪城”。
接着,黄如论先生指着这幅示意图,十分认真地给我讲解“湘江世纪城”的构成,以及他在设计理念上又有哪些创新,等等。又是隔行如隔山的原因,他讲得头头是道,我听得就像是一头雾水,到今天我还能记住的,一是“湘江世纪城”横跨浏阳河,总建筑面积约有四百多万平方米,等于“北京世纪城”大;二是他要建几条可行驶汽车的湘江水下通道,把两岸的“世纪城”联为一体,成为一座横跨湘江的新型城市。至于他说这里是高二百四十多米的饭店,那里是中南地区最大的购物中心等,我已经没有具体的印象了。记得他讲完之后,我很是兴奋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留住长沙期间,记得有不少人员来找黄如论先生,或黄如论先生外出会朋友,不用问,这是继续再谈“湘江世纪城”的未竟之事。对此,黄如论先生从不请我旁听,我也有意躲在客室中避嫌。可是,我们毕竟朝夕相处,从一些言谈话语之中,总会听出一些蛛丝马迹来。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湘江对岸——有“文化曼哈顿”区的新河三角洲——约有1200亩土地还没有拿到手。我记得当时曾问过黄如论先生:
“湘江对面那1200亩土地能拿到手吗?”
“没问题!”
“他们不是说要搞什么竞拍吗?”
“那是个形式!”
“为什么?”
“据说中南地区的房地产商,没有能拿出40多个亿参加竞拍的。”我一听说四十多个亿就吓了一跳,暗自一算,合三百多万一亩,与“北京世纪城”的地皮相差不多,遂又担心地问道:
“长沙这么贵的地皮,盖的房子一定会很贵吧?”
“不会的,房价一定比长沙同类房子贱。”
我虽然不懂得建筑行业的交易,但我知道自改革开放以来,各地主管土地的干部、掌管建高速公路的单位出问题最多,被法办判刑的贪官污吏真可谓是数不胜数。这不仅有制度方面的问题,更为重要的还是赃官败类贪得无厌的本性使然。换句话说,他们为了自己捞到更多的钱,可以打着各种漂亮的旗号——自然包括政府的牌子到处招摇撞骗。
另外,近两年以来,房价在涨,地价也在涨,再加之房地产业被视作暴利产业,大大小小的房地产商又展开了争相储备地皮的热潮。随着各地层出不穷的“地王”炒作,地价与房价互相推高的恶性循环愈演愈烈。结果,在房地产商期望获得暴利的前提下,中国大中小城市的普通百姓就越来越买不起房子了。从一般规律出发,我认为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管,任其发展。因此,我这个局外人,也开始对中国房地产业的发展有着各种隐忧。说到参与竞拍新河三角洲那1200亩地的时候,我记得说了这样一段话:
“黄先生!我是一个十足的外行,希望您在这个问题上要多长一个心眼。古人说得好,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当面作出的承诺;再是要按规律办事,不要随风而上。
黄如论先生听后笑了,我从他那自信的笑靥中看出,他已经成竹在胸,或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把话说白了,只要长沙竞拍一开始,湘江对岸新河三角洲那1200亩土地就可以收入囊中了。
对此,我不便再说些什么,只好暗自为黄如论先生祝福,希望他如愿竞得这块土地,实现他打造七百多万平方米“湘江世城”的理想。
“柱子哥!我们竞拍输了。”
我听后一怔,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遂下意识地问道:
“是什么竞拍输了?”
“就是湘江对岸那1200亩土地啊!”
到这时,我才明白长沙竞拍会已经开过,而且有财大气粗的财团出高价,逼迫“世纪金源集团”放弃新河三角洲那1200亩土地。我十分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