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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徐助理。”我感谢徐文才,匆匆返回县城,好不容易找到了工商局,已经下班,没办法,只好坐在工商局门口等下午上班再办。
于局长看完徐文才的信,亲自到个体科去为我办了营业执照,然后安排人带我到烟草专卖局和糖酒公司,办完烟酒专卖手续。
“缺烧柴吱一声,山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你们的。”我说。
“好。”于局长笑笑。
手续办完,百货批发站下了班进不了货,只好住在县城。这时才想起来一天没吃饭,眼花腿软,一点儿也走不动,就近找了家小饭馆。
找旅馆住下,再到街上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车,明天好捎脚进货。
走来走去,觉得还是住大车店便宜,那还可以存车,也许能碰上南山里的车呢。对,去住大车店。
大车店在县城北面,靠着客运站,是县城唯一的一家车马店,既能存车又能住宿,宿费还便宜。我开了一个最便宜的大铺,宿费才一元五角,没带什么东西,只是手里的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刚办好的手续、执照,钱在贴身衣服里缝着,一直没拿出来。住下后,不担心没地方睡觉了,我就到大车店门口,看来往住店的车辆。
一直在门口坐到夜晚降临,也没见有南山里的车进来。我想:“这回可凉快啦,白忙活一天,还是进不了货,雇车又太贵,真是不容易。”
这时,一辆胶轮拖车开进来,是邻村四棵树的,司机我们非常熟。
“大嫂,你在这儿干啥?”司机打招呼。
“郑长杰!”这下可来了救星,我说,“真是谢天谢地,你怎么来啦?”
“咋啦?”他被我说得有些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睁着一对大眼睛看着我问:“大嫂,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快说。”
从头到尾我把这一天的经过告诉他,正盼着遇到一个南山里的车来帮我捎货回去,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郑长杰,你没吃饭吧?”我拉上他,“走大嫂给你拿钱,到饭店喝酒去。”
“大嫂,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帮你把货拉回去。”郑长杰拍着胸说,“我刚喝完酒,在乡农机站长家喝的,今天给他送柴火。”
我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不容易才等到八点钟,看到郑长杰起床,跑过去叫他一块吃早饭。
我们先到日杂公司又到百货批发站,最后去烟草公司,整整跑了一上午,直到把我口袋里的钱花的几乎一分都没剩,才离开了宝清,开始往回走。
车到了我妈家,已是中午。
我拿了几瓶鱼、肉罐头,母亲炒了两个菜,给郑长杰烫了二两酒。
父母亲一直送我们到大门口,多病的父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气管炎、肺气肿、心脏也不好,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二妹也出了嫁,三妹和大弟弟相继退了学,在家种地,家里拴了一挂牛车,妈妈一个人苦苦支撑这个家,小弟弟和小妹在读书。虽然累一点,但生活比过去提高了好多,口粮不但吃不了,而且吃的都是大米白面。
刚刚过上好日子没有几天,一九八二年春节前,父亲突然病重住进了县城医院,等我知道信儿赶到县医院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不省人事了。
“爹呀,小辉来啦!你睁开眼睛看女儿一眼呀!”不管我怎么呼喊,大声地叫着爹,父亲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天夜里十二点钟,父亲永远离开了我们,也没有再看我们这群孩子一眼。临终连一件新衣服都没能穿上,他才只有五十三岁啊!父亲病逝对我的打击很大,当时如果有钱,到大城市找家医疗水平高的医院为他治病,他是不会死的。
我发誓多挣钱,离开农村,到大城市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