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第2页)
“我改签了。”逢宁说。
“嗯。那……你自己定午饭。”林知遥俯身,拿起了酒杯。
逢宁仔细看向那两个冰桶。香槟还有大半瓶,迷你酒大多数是烈酒,林知遥是打算喝完香槟、再接着喝那些酒吗?
林知遥放下了空杯:“水在厨房,这里只有酒。”
这句话不像是在赶人。逢宁走过去,给她倒了小半杯香槟。
“你可以喝。”林知遥又说。
逢宁试着端起杯子,见她没说什么,便坐在她身边,喝了一小口酒。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轮流用那只杯子默默喝着香槟。
香槟瓶见了底,林知遥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改签?”
逢宁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要回去吃饭吗?”
“你为什么改签。”林知遥近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逢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想早点见到你。”
林知遥撑着逢宁的肩膀起身,放下了酒杯。坐回去后,她的手没有移开,而是一点点滑到了逢宁的手背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需要想。逢宁闭了闭眼,感觉一切东西都在把她推向过去……尤其是林知遥的手。
“别用抑制剂了。”林知遥轻轻纠缠着她的手指,“最起码这几天不要用。”
“好。”逢宁几乎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过来,亲我。”林知遥的声音很软,飘在起伏的玫瑰花香里。
逢宁凑近一些,俯身吻了下去。久违的嘴唇柔软湿润,带着一丝酒香和玫瑰花香,她却吻得浅尝辄止。
林知遥探出舌尖想撬开她的牙齿,几秒后气呼呼地推开了她:“你想干嘛?”
逢宁垂眸,看着林知遥满是恼怒的眼睛:“过两天再说,好吗?”
林知遥瞪着她,恨恨道:“我不。你躺到桌子上,可以拒绝,没人逼你。”
逢宁默默转身,一件件拿起冰桶、酒杯,放到长椅上。
这算是功亏一篑吗?
或是再一次放纵的开始?
但她不想拒绝林知遥,至少现在不想。或许离开这里后,两人可以回到过去某种状态里,平和淡漠地相处下去。
石桌坚硬温热,放过冰桶的位置是凉的。逢宁看着藤架上红、粉、白色相间的使君子花毯,想起去年它们也在。
“要是让你含着小瓶酒,你会呛到吗?”林知遥的声音近乎温柔。
“不会。”逢宁回答。
呛到也没事,或者说,死了也没事,能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一个小小的酒瓶塞进了她的嘴里,逢宁用舌尖抵住了瓶口。
“很好。”林知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别喝太快,我会给你续上的。”
温热湿润的吻落下来,柔软的手指抚上肌肤。使君子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动,逢宁没忍住动了一点舌尖。
一小口威士忌流进了她的喉咙。很少,确实没有呛到。
莹白柔软的手指伸进冰桶,搅动着已经化了许多的冰块,捞出了第二瓶酒。
冰块碰撞,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水波打着旋,流动在酒瓶间。水珠顺着冰桶一滴滴落下去,洇出一团深绿色的痕迹。
“你喝得太快了。”林知遥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三。”逢宁回答。
“答对了。”林知遥笑着说。
林知遥的手指细长,指节不大、骨肉匀停,软得能要命。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假期、在这样的花架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