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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银圈显心魔 银杏镇瘴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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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灵山的瘴气像化不开的浓粥,每走一步都要拨开黏糊糊的白气。张叙舟的银簪在掌心越烫越厉害,星纹在雾里划出的轨迹像被揉皱的纸,"这瘴气在流动。"他突然停住脚,往左侧的陡坡指,"源头在那边,浓度比刚才高了三倍。"

赵老大的船桨在雾里乱挥,桨头的血铁膏泛出的紫光忽明忽暗。"娘的,啥也看不见!"老船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啜泣声,回头一看,小雅正蹲在地上抹眼泪,笔记本被雾打湿了大半,"论文。。。我的核心数据。。。"姑娘喃喃自语,手指在虚空里敲打着不存在的键盘,显然也陷进了幻境。

"不好!"张叙舟刚要上前,就被道蓝影拦住。穿靛蓝布裙的老妇人(苗婆岩香)动作比雾还快,手腕一翻,个锃亮的苗银项圈"啪"地扣在小雅腕上。项圈上的铃铛"叮铃"一响,小雅猛地打了个寒颤,"我。。。我刚才怎么在想答辩?"

老妇人的银项圈在雾里泛着冷光。张叙舟这才看清,项圈上錾着密密麻麻的苗文,接触到瘴气的地方正往下滴着水珠,"这是。。。驱邪水?"他凑近看,水珠落在地上,竟让周围的白雾退开半尺。

"山神的眼泪。"岩香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苗腔,她指了指项圈内侧,那里贴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千年银杏沾过的露水,能显心魔影子。"话音刚落,项圈突然剧烈震颤,铃铛响得急促——小雅的影子在雾里拉长,背后竟拖着个模糊的"论文怪"虚影,正张着嘴啃噬她的后颈。

"阿木!"岩香朝陡坡下喊了声。个穿粗布褂子的少年(阿木)应声跑上来,手里攥着把鱼腥草,"奶奶,我看见树后有影子人在哭!"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首勾勾盯着赵老大的脚边,"这个爷爷的影子上,骑着个穿蓑衣的人!"

赵老大浑身一僵。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翻船的那个雨夜,老父亲穿着蓑衣把他推上救生筏,自己却被浪卷走。此刻被阿木点破,后颈突然冒出层冷汗,船桨"哐当"掉在地上,"爹。。。是你吗?"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山腰。那里的瘴气稀薄些,隐约能看见棵撑开如伞的千年银杏,树干缠着密密麻麻的红布,"那树。。。"姑娘的指尖在张叙舟掌心划了下,"银簪说它能镇住瘴气,你看树根周围,白雾不敢靠近。"

张叙舟的星纹顺着树干往上爬。果然,银杏树冠笼罩的区域,瘴气像被无形的碗扣住,只能在边缘打转。树下摆着村民供奉的米酒和腊肉,青铜神雀不知何时落在树梢,正低头轻啄红布,尾羽扫过的地方,红布竟泛起层金光,"是山神的地盘。"他弯腰将自己的罗盘放在供品旁,"得先让山神认咱们。"

岩香突然对着银杏树拜了三拜。她从背篓里掏出个陶碗,往碗里倒了些米酒,又撒了把银杏叶粉,"这是请山神喝酒。"老妇人将碗递到张叙舟面前,"外来人想借路,得自己求山神。"

张叙舟刚接过陶碗,阿木突然拽着他的裤腿喊:"树后有影子在哭!"少年指着银杏树西侧,那里的瘴气中漂浮着十几个半透明的影子——有樵夫的影子抱着虚影孩童,有农妇的影子在追跑丢的鸡鸭,还有个穿校服的影子,正蹲在地上拼碎掉的眼镜,"他们都是被瘴迷符困住的魂。"

阿卜的血香终于在银杏树下燃得顺畅。烟柱笔首地冲向树冠,与青铜神雀的尾羽金光交织成网,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岷江神工》无广告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renrenshuku。com人人书库的全拼。com即可访问APP官网"俺能闻见。。。他们的执念味。"占卜师的脸色发白,"那个戴眼镜的学生,是十年前在山里迷路冻死的,到现在还在找回家的路。"

赵老大突然捡起船桨,往自己脚边的虚影猛砸。"爹!你早走了!别缠着我!"老船工的吼声震得银杏叶簌簌落下,银项圈的铃铛跟着狂响——他脚下的蓑衣虚影在雾里扭曲挣扎,竟慢慢化作水汽,"娘的!总算清静了!"

小雅的项圈也安静下来。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笑了:"原来我最怕的是毕不了业。"姑娘往银杏树下放了块巧克力,"给山神当供品,希望它别笑话我。"巧克力接触到树根的瞬间,竟冒出缕青烟,像是被无形的手接了过去。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指向山巅。星纹穿透浓雾,在最高处的"迷魂台"扫到团漆黑的能量,比周围的瘴气浓了百倍,"源头在那儿。"他将陶碗里的米酒洒在树根下,"岩香婆婆,您知道怎么上迷魂台吗?"

岩香的银项圈突然指向阿木。少年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竟与张叙舟银簪的星纹隐隐呼应,"阿木能看见幻境的裂缝。"老妇人摸了摸孙子的头,"这孩子生下来就不一样,能在雾里找路。"

阿木举着树枝跑过来,在张叙舟手心画了个歪扭的太阳。"奶奶说,太阳出来时,迷魂台的影子会变成桥。"少年指着山巅,"现在有山神爷爷帮忙,影子桥能提前出来。"他突然凑近张叙舟的银簪,"这个亮晶晶的东西,跟我梦里的指路星一样。"

青铜神雀突然从树梢冲下来,用尖喙叼住张叙舟的罗盘。它扑棱着翅膀往山巅飞,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在雾里留下道金色的轨迹,"是在带路!"苏星潼的银簪立刻跟上,星纹沿着轨迹铺展开,"快跟上神雀!"

岩香往每个人手里塞了把鱼腥草。"这草能破山瘴,嚼着走。"老妇人的背篓里突然冒出股清香,"再带上这个。"她分给众人几片银杏叶,"沾过山神灵气,瘴气不敢近身。"

赵老大嚼着鱼腥草,突然觉得嘴里发苦。"娘的,这玩意儿比黄连还难吃。"老船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却看见唾沫落地的地方,白雾像被烧着似的往后缩,"嘿,还真管用!"

张叙舟望着山巅的方向,银簪的星纹与青铜神雀的轨迹越靠越近。他突然想起刚才阿木画的太阳——或许所谓的山神,不过是山民们对自然的敬畏,就像他们护江人对江河的守护,本质上都是想守住心里的那点光。

"走吧。"他往苏星潼身边靠了靠,两人的银器在雾里同时发亮,"让山神看看,咱们不是来添麻烦的。"

银杏树下的供品突然晃动了下。那碗米酒不知被谁喝了大半,腊肉上还留着个小小的牙印。阿木指着树影拍手:"山神爷爷在笑!"众人抬头望去,千年银杏的枝叶在雾里轻轻摇晃,真像个慈祥的老人在点头。

护江力的数值在小雅的笔记本上跳了跳:2630点。

瘴气似乎真的淡了些,至少能看清前方五步的路。张叙舟知道,真正的考验在迷魂台,但此刻握着带山神灵气的银杏叶,看着身边互相提醒"别掉队"的伙伴,突然觉得再浓的雾,也挡不住想往前的脚步。

毕竟,能驱散心魔的从来不是符纸,是知道有人在等你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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