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古碑生异变 沙浪卷生灵(第1页)
镇沙古碑的螺旋纹在晨光里泛着淡金,像盘在碑上的九条金龙。
张叙舟蹲在碑前,指尖抚过那些发烫的刻痕。银簪的星纹与纹路共振,在地上投出个旋转的光符,"就是这个频率。"他往阿卜身边递了张镇碑符,符纸是用骆驼刺汁液浸过的,边缘还沾着灵香灰,"按这个纹路贴,准能镇住沙傀的源头。"
阿卜的指尖在符纸上发抖。占卜师的额头渗出冷汗,水晶球碎片在他掌心泛着不稳的蓝光,"香炉说。。。说古碑的气息有点怪。"他往螺旋纹中心望,那里的沙粒正在微微跳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要不。。。再等等?"
"等个屁!"赵老大扛着涂满骆驼刺汁液的船桨,往古碑旁的沙地上啐了口唾沫,"昨天用破傀符揍沙傀的时候咋不说怪?"老船工往碑上拍了拍,"这石头就是欠收拾,贴!出了事俺顶着!"
周婶正在给围观的村民分发骆驼刺叶子。"离古碑远点,"她往每个人手里塞了片,"等下要是有异动,就往运河边跑,那里的草墙能挡沙子。"妇人的目光掠过古碑顶端,那里的天空比别处黄了半分,心里总觉得不安。
张叙舟深吸一口气,将镇碑符往螺旋纹的起点贴去。
符纸刚碰到刻痕,就牢牢粘住,金光顺着纹路蔓延,像点燃的导火索。古碑发出阵沉闷的嗡鸣,周围的沙粒开始往远处退,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骆驼刺根须,"成了!"小雅举着笔记本欢呼,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跳到2510点,"银簪说能量在稳定上升!"
就在这时,古碑顶端突然炸开道金色的沙浪。
不是向外扩散,是往内收缩的漩涡,像个贪婪的嘴,猛地往人群里吸去。离碑最近的两个村民来不及惨叫,就被沙浪卷上半空,身体在黄雾里迅速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两撮金色的沙粒,坠入古碑的螺旋纹中心,"不!"张叙舟的银簪突然炸出红光,想冲过去救人,却被股无形的力按住。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古碑周围的沙地突然隆起两个鼓包,很快裂开两道缝,两具崭新的沙傀从里面钻了出来——它们的沙涡里,清晰地嵌着刚才那两个村民的魂影,正痛苦地挣扎着,"是古碑!"阿卜的声音带着哭腔,水晶球碎片突然炸裂,"黑袍人篡改了碑里的咒!镇碑符成了催生出沙傀的引子!"
赵老大抡起船桨就往新沙傀身上砸。"娘的!这破碑敢阴老子!"船桨上的骆驼刺汁液与沙粒碰撞,冒出刺鼻的白烟,却只让沙傀退了半步,"邪门!比之前的沙傀硬一倍!"
张叙舟的银簪突然被沙浪击中。星纹像被揉碎的纸,瞬间黯淡下去,簪尖的光芒弱得像根快灭的蜡烛。他低头看向掌心,护江力的数字正在疯狂下跌:2500。。。2490。。。2480!最后停在个刺眼的红色数字上,"是碑文反噬。"他的声音发沉,指尖因为用力攥着骆驼刺汁液瓶而泛白,"古碑的纹路被改造成了生傀符,我们贴的镇碑符,其实是在给它喂能量。"
周婶突然往沙傀身上撒了把骆驼刺种子。种子遇沙即发,根须像无数绿色的针,扎进沙傀的身体,"能困住它们!"妇人往张叙舟身边跑,"但撑不了多久,这沙傀的核心在古碑里,杀不死!"
小雅的笔记本在地上剧烈发烫。纸页上自动浮现出古碑的内部结构图,螺旋纹的中心嵌着个黑色的沙核,正源源不断地往沙傀体内输送能量,"是黑袍人留下的!"姑娘的声音带着急,"银簪说那是沙傀符的总开关,必须毁掉它!"
张叙舟的目光落在古碑顶端。那里的沙浪还在旋转,隐约能看到黑袍人的影子在黄雾里晃动,"是他在远程操控。"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事——那次任务失败,眼睁睁看着个孩子被邪祟拖走,皮鞋上沾着的泥点,像永远擦不掉的血渍,"当年没护住的人,现在绝不能再让沙吞了!"
阿卜突然按住张叙舟的手腕。占卜师的指尖在古碑刻痕上划过,额头的沙漏胎记突然变得清晰,"俺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颤,"古碑的纹路是反的!我们贴反了镇碑符!张宗弘说:欢迎到顶点小说220book。com阅读本书!"阿卜往螺旋纹的终点指,"应该从这里开始贴,才能形成反制阵!"
赵老大突然抱起块大石头,往沙傀的沙涡砸去。"给老子争取时间!"老船工的船影在沙地上铺展开,像块巨大的盾牌,暂时挡住了沙傀的攻击,"张哥快贴反符!不然更多人要遭殃!"石头在沙涡里炸成碎片,却没能伤到沙傀分毫。
张叙舟立刻掏出新的镇碑符,往螺旋纹的终点冲去。沙浪像有眼睛似的往他身上扑,银簪在他胸前炸开层微光,勉强挡住沙粒,"周婶!用骆驼刺汁液泼沙浪!"他的衣服己经被沙粒划破,胳膊上留下道长长的血痕,血珠滴在沙地上,竟冒出丝白烟。
周婶立刻将半桶汁液往古碑顶端泼去。绿汁与金色沙浪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沙浪的旋转速度明显慢了些,"就现在!"妇人的镰刀往最近的沙傀脚踝划去,暂时逼退了它。
张叙舟趁机将镇碑符贴在螺旋纹终点。符纸刚粘住,就燃起绿色的火焰,与之前的金光形成对冲,古碑的嗡鸣突然变调,像根被拧断的琴弦,"成了!"阿卜的声音带着哭腔,"反制阵起效了!沙浪在退!"
果然,金色的沙浪开始往古碑里收缩,那两具沙傀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沙涡里的魂影发出解脱的呻吟。赵老大趁机将船桨插进沙傀的沙涡,绿火顺着桨身蔓延,沙粒纷纷脱落,"娘的!看你还能嚣张!"
就在沙傀即将瓦解的瞬间,古碑突然剧烈震动。螺旋纹里的黑色沙核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镇碑符的绿火压制下去,沙浪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凶猛,"黑袍人在催沙核!"小雅举着笔记本大喊,纸页上的沙核图案正在扩大,"它要炸了!"
张叙舟一把拽起阿卜,往运河边跑,"快撤!"他往赵老大和周婶喊,"别管沙傀了!保住自己最重要!"银簪在他掌心剧烈发烫,星纹里浮现出古碑炸裂的画面,"这碑要塌了!"
赵老大最后往沙傀身上扔了捆干柴,"娘的!下次再收拾你们!"老船工扛起周婶就跑,船影在沙地上拖出道长长的光轨,挡住了追来的沙粒。
古碑在他们身后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金色的沙浪像喷泉似的冲上天空,然后化作无数沙雨落下,那两具沙傀在沙雨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两缕淡淡的魂烟,往运河的方向飘去。张叙舟回头望了眼,古碑的顶端己经裂开,黑色的沙核在裂缝中闪烁,像只怨毒的眼睛。
"俺们。。。俺们失败了?"阿卜瘫坐在运河边的草地上,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古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是俺没算出来古碑被改了纹路。。。"
张叙舟摇了摇头,往他手里塞了片骆驼刺叶子,"不是失败,是找到了它的弱点。"他望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那里的血珠己经凝固,"黑袍人能改一次,咱们就能改回来第二次。"银簪的星纹虽然黯淡,却依旧在缓慢旋转,"而且,我们知道了沙核的存在,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赵老大往河里扔了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娘的,这口气咽不下。"老船工抹了把脸,"张哥,说吧,下次咋干?就算把这破碑炸了,老子也陪你!"
周婶正在给村民们处理伤口,闻言往这边望了望,"炸碑不行,但可以挖沙核。"妇人的眼睛亮起来,"只要把那个黑核挖出来,古碑就成了块普通的石头,沙傀自然就没了。"
小雅的笔记本在阳光下泛着光。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停在2480点,但善念值的数字却在缓慢上涨:5090万。姑娘的指尖在数字上轻轻一点,"银簪说被卷走的村民魂影没被完全吞噬,它们在沙核里还活着!"
张叙舟握紧银簪,往古碑的方向望去。虽然暂时受挫,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黑袍人能操控古碑,他们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沙核能催生沙傀,他们就能毁掉它。
毕竟,护江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运河边的骆驼刺还在疯长,根须在水底织成张绿色的网,像在守护着这片暂时安宁的土地。张叙舟知道,下一次再面对古碑时,他们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