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马波献计查传呼夜擒惯犯方黑点(第2页)
白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回到组织部,她安排人给许红梅打电话。一连套的程序,文件怎么发、电话怎么打、由谁打,都是有讲究的,马虎不得。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许红梅正在省纪委的办公室里。
省纪委办公厅机要处,副处长办公室。年前,她借调到省纪委,档案、编制都还在东原;年后,省纪委正式给东原市委组织部来了函件,要把她正式调过来。这件事在市里已经不算秘密,周宁海书记也在调动文件上签了字,只等市委常委会研究,就可以正式办理调动了。
节前她本来以为,这事就要办成了。怎么节后一上班,反倒没了音信?
电话那头,市委组织部同志的口气客客气气,话却说得明白:调动暂停了,请她回东原,配合组织把一些情况说清楚。
许红梅握着听筒,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
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抱怨了几句:这算怎么回事?年前年后说法都不一样,我这边编制都准备办了……
对方只是听着,不接话。
挂上电话,许红梅想了想,给唐瑞林拨了个电话。
没人接。
她拨了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唐瑞林此刻不在办公室。
唐瑞林对自己的那点调查,他早就嗅到了风向。可几天过去,反贪局那边查了这些日子,到底没查出什么来,像是一脚踩进了烂泥塘,有劲使不上。他看得出来,调查是陷入困局了。
上头没有动作,下头自然就松了。
2月12日,他上午到定丰县,考察县里的工业园区项目;下午又赶到东洪县,考察东洪的石油园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谈笑风生。随行的干部看不出他有半点要被调查的样子,很是从容。
市里的报纸第二天出了大篇幅,刊登市长考察的消息,配了照片,占了小半个版面。这消息发得正是时候,街面上那些市长有被查之嫌的传言,被这一通报道压下去不少。
2月13日上午,重案支队二大队大队长马波,专程到我的办公室来。
关于马波的事,我和孙茂安政委已经商量定了:把他调出一线行动岗位,到法制科当普通干部。
孙茂安在这个事上态度很坚决:一支纪律部队,绝对不能出现出卖同志的事。
马波进来的时候,人有些拘谨。他出院不久,气色倒还过得去,只是一进门,两只手就没地方放,在裤缝上搓了两把,才在座位上坐下。
如果不是在前期抓人的时候受伤立功,
换做哪个领导,部下出了出卖兄弟的事,都没法原谅。孙茂安政委已经跟他谈过大致的安排了。他今天来,主要是表个态。
李局长,马波开口带着三分悔意,向赖传鹏同志泄露郝红霞的暗查材料,是我的问题。这一点,对于组织的处理决定,我全盘接受,也认真反思。到了法制科,我一定沉下心来配合工作。请组织上放心。
听着马波的一番表态之后,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批评的话。他负伤立功在先,组织上的处理是权衡过的。
我看着他道:马波啊,这个事,换做谁是领导,都要处理你,不过你对工作不要气馁,咱们有机会再立新功。法制科那边工作也不少,现在国家也越来越重视法治建设,你去了以后,把业务抓起来,一样是为队伍出力。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马波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李局长,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赖传鹏县长他呀,是个好领导。组织上对他,还是很残忍了些。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么个认识?赖传鹏的犯罪事实,可是很清楚的。
马波抬起头,眼神很认真:李局长,这个事,我觉得组织上对他的处理太重了。我们定丰县人都知道,徐家是定丰的第一大家族,在定丰县作威作福惯了。像我们这些普通群众,都是被他们徐家打压的。没有赖传鹏县长和他们斗智斗勇,定丰县现在新来的县委书记,不可能这么快打开工作局面。李局长,我个人就是徐家最直接的受害者。他们当初千方百计地打击我、排挤我。要不是李尚武局长,要不是您,我个人不可能有机会到市局来工作。我认为,他是斗争的牺牲品。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包括到现在,赖传鹏县长都没有说我的问题,都没有把我牵扯进来。这样,市局才有可能给我留下一个饭碗啊。
我知道,马波说的是实情。
可他这个认识,到底还是狭隘了。他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没有站在国家利益上想。
我清楚赖传鹏对马波个人还是非常照顾,赖传鹏母亲去世,马波是从医院跑出去到现场去帮忙处理后事的。这份私人情义,马波记在心里,也是人之常情
这个事呢,咱们之间不深究了,也不敞开讨论这些问题。但是,赖传鹏个人也是有一些问题的。并不是每一个要和黑恶势力做斗争、要和地方家族豪强做斗争的人,都非得违法才行。他自己只要干干净净,谁能拿他怎么样?
马波听着,闷闷的抽了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