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唐瑞林怒打易满达商衡华千里救晨光(第4页)
这声音很熟悉,但我又分辨不出来是谁。
您是哪位呢?
我问。
电话那头说:我是商衡华。
商衡华。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这个人是当年的临平县建设局局长。建设局改革建委的时候,他抵触情绪很大,坚决不愿意改革,最后还煽动职工到市里去闹访。闹完,他直接不辞而别。当时市里和县里都有一些领导要追究他的责任,只是碍于当初没有较真,也就不了了之。后来听说商衡华到南方做走私生意发了财,倒卖小音响、小家电和小电子设备。
他,就是商晨光的父亲。
商晨光能够成为大老板,据说就是因为商衡华和周海英有些故交。周靠着这层关系,商衡华、商晨光父子两个,在东原开设了不少的家电卖场,挣下了不少钱。
老商也有一个问题干部,成为了临平县很有名气的企业家,只是后来听说打击走私,老商又销声匿迹了。
我听到商衡华的声音,就说:哦,想起来了,老商啊,好久不见了。
商衡华说:李市长,方不方便?我想当面给你汇报一下工作啊。
当年商衡华当临平县建设局局长的时候,我在临平县当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彼此之间并不陌生。我在电话里已经知道,商衡华肯定是为自己儿子商晨光的事来的。
商晨光的事,证据都已经采集完了,年后就要移交司法起诉了,我和老商之间,见面聊也聊不出所以然来。
但商衡华既然主动打来电话,说明他已走投无路,见了面如果又是送礼又是掏钱的,还要一阵撕扯。
不如在电话里把话挑明,既省去了当面拉扯的尴尬:“老商啊,咱们两个也是多年没见了。按说呢,应该是见见面叙叙旧。但是这几天我实在太忙了。你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商衡华沉吟片刻,也就不再客气:李市长,你别怪我这人心直口快。我儿子因为犯事被抓,涉嫌重婚,我没有任何意见,该抓就抓嘛。但是呢,我听人说,这个王曌呢,一直没和他要孩子,他也是为了尊重王曌,所以呢,没有要孩子。但是商家不能绝后,我儿子搞这个重婚,据说那个女的已经怀了孩子了。他进去啊活该,但是我这个当长辈的,应该把他孩子照应起来。
这话说得负责任,很有魄力。
可是我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商衡华这负责任的话。
毕竟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确信并不是商晨光的。
我叹道,老商啊,这个事,你说对了一半。确确实实,商晨光是犯了重婚罪,而且证据比较充分,是市公安局下属的光明区分局在承办。但是呢,您说的孩子的事
——
我不知道你听到一些社会上的消息没有?
商衡华说:我刚从广东回来没两天,回来过年,才有时间理这个事。李市长,晨光这孩子我很清楚啊。他当过兵,主意大,人呢,心眼也直。是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他办出来的事,我这个当家长的肯定要承认。请您告诉我,这个许红菊,据说是被公安局抓走了。她去了哪里?我们商家给组织上、给市公安局,好说好商量。王曌呢,已经和他离了婚。这个许红菊呢,也是未婚。这样他们两个在一起呢,办结婚证。虽然是未婚先孕,计划外生育,但是我们该交罚款交罚款。请你把孩子务必给我们留住啊。
我直接说:哎呀,这孩子留没留住,我都不知道。因为人不在咱们东原。
商衡华在电话那头,不太相信,声音略显激动:朝阳啊,我年龄大些。咱们在一起共事那么多年,我算是你的长辈了。商晨光呢,他做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该负法律责任也要负。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朝阳,请你理解一个当爷爷的人的心情。
我又劝说道:老商,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我先跟你说清楚两个事。第一个,许红菊是被省反贪局的人给接走了,人不在东原,在省反贪局。第二个,这个许红菊怀的孩子
——
据说,当然我也是听说,我没有看到医学报告
——
据说所怀的孩子,根本不是商晨光的。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不是商晨光的?朝阳,你不会是骗我吧?不可能呀。商晨光就是因为这个事,才一股脑地照顾那个许红菊。这王曌在我们家里啊,已经带人把我们家的锅都砸了。怎么现在不是他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商衡华的心情我是非常能够理解的,毕竟他年事已高,又刚经历儿子被抓这个事的打击,他儿子之所以沦落到这一步田地,说到底还是被那个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给迷了心窍。
他这一腔舐犊之情,反倒让我心里头沉甸甸的,天下父母心,大抵如此。我沉吟片刻,决定把话说透,免得老人空抱希望,最后落得一场更深的失望与伤心。
我说道:商衡华,这个事肯定是这样的,我没必要骗你,但是人和报告,都不在公安这边,实在不行,你呀到省城反贪局去打听打听,他们肯定更加权威。我也知道,商晨光被公安局抓了之后啊,一直很抵触,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我们也说了几次,孩子不是他的,但是他怎么都不相信,你这样,你了解好这个情况之后啊,我们安排你们一次会见,你给你儿子说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商衡华马上说:你在不在办公室?我来找你。朝阳,我马上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