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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稽征拜年空手去梧桐树下闻风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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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壮死的时候,你是看守所教导员?

我这句话问出来,邓立耀脸上那点笑,就僵了半拍。

也就半拍。

他马上又接上了,笑纹都还是那个弧度,像一条河面,被石子打了一下,波纹还没荡开,就舒展了:李局长好记性。我原本那时候我在城关镇派出所当所长,后来调到曹河看守所,当了教导员。

郑德宝在旁边帮着介绍:李局长,您确实是好记性。邓立耀同志是你们公安系统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先在曹河县局工作,后来才成为我们交通稽征系统输的人才。现在到了我们稽征处,任副处长。

邓立耀任稽征处副处长这个事,我非常清楚。

当初他调动的时候,我还专门去找过市委书记周宁海,希望周书记能出面打个招呼,阻止这次调动。因为这个邓立耀,身上牵扯着一个具体的案子,那就是赵大壮的死。

赵大壮的死尚无定论。

袁开春带着刑警支队的同志,在曹河县已经侦查了许久,基本确定邓立耀是有嫌疑的。可赵大壮是越狱被武警击毙的,人已经死了,线索就变成了孤证。如果贸然对邓立耀动手,无非两种可能:第一种,邓立耀良心发现,主动承认自己在赵大壮的死上做了手脚

——

可天底下哪有这种自觉的人?第二种,邓立耀死不承认,咬定赵大壮是自己越狱、越过了监狱里的黄线,被武警击毙的。

没有谁会承认自己动过手脚,除非公安机关采取绝对的措施,中间少不了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这样一来,就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老老实实的认罪,一种是屈打成招,承认了,但风险极高,到时候翻供,办案的人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稳重起见,周宁海书记看得很远。他说:他要是真有事,到哪里都有事,把他放在公安系统,他肯定就会收敛了,把他放出去,才有可能再漏出马脚!

就这么着,周宁海发话,让邓立耀顺利调动,从公安系统去了稽征处。

来了都是客。邓立耀既然来了,我倒也不好让他在门口站着,只能把两人请进了办公室。

郑德宝看起来文质彬彬,头发有些自然卷,国字脸,浓眉,面色和善。邓立耀则显得黑而精瘦,一双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带着笑,但笑的很牵强。

两人落座,李亚男安排人倒了茶水。郑德宝谈了几句工作说:李局长,我们稽征处和咱们公安局交警支队,经常一起搞联合执法,打击养路费欠收,公安上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

我说道:郑处长,这个事公安局肯定是要支持的。维护公路路产、收取养路费,那是维护公路、保障路权的重要资金来源。只要是国家政策支持的,我们公安局都维护。

邓立耀在一旁坐着,全程陪笑,不时插上两句,但人显得很局促,也有些尴尬。

他一会儿把茶杯端起来,放下去;一会儿又把手搭在膝盖上,那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搁。

谈了一会工作之后,邓立耀看向郑德宝,说:李局长,我们这次来,一个是来汇报工作、加强联系,第二个,还是要给李局长拜个年嘛。

郑德宝似乎这才想起来,忙打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来,放在我的桌上,说:李局长,这是我们稽征处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够笑纳。

我看着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两三千块钱。

我知道这郑处长是来联络感情来了。东原乃至全省,不少地方都有这种习俗,逢年过节,下级给上级、部门之间,都有些红包礼金。

但是我和晓阳,是从来不收的。

我把牛皮纸信封拿起来,站起来,直接塞回他的手包里,故作严肃的说:郑处长,你如果搞这个,我就不高兴了。咱们是兄弟单位,工作上相互支持是应该的,没有必要搞这些。咱们之间搞这些,就见外了,也俗气了。而且我这个人,你也可以打听打听,我从来不搞这些。

邓立耀马上在旁边打圆场:李局长,您千万不要见外呀。这个这个都是惯例。

他看向郑德宝,带着提醒的意味,郑处长,是不是啊?以前历任公安局长,我们都要来拜年的嘛。

郑德宝一副反应半拍的模样,连连点头:对对对,李局长,以前李尚武局长在的时候,我们也是表示了……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声音就矮下去了。

这话明显是假话。李叔在这个事上,自我要求非常严格,从来不会要任何人的东西。我皱了皱眉,说:这个事,你们不要拿李局长这个事说事啊。李尚武局长是绝对不可能要你们的红包的。而且这是违反规定的。

说着我就走过去,把把牛皮纸信封塞回郑德宝包里,顺势就帮他把拉上了拉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坚决不能收。咱们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比什么都强,快坐吧。”

郑德宝讪讪地收回手,连声说:“李局长高风亮节,但是和我们真没必要见外!”

邓立耀在旁边说:李局长,我们不是外人呐,也不是外单位。我毕竟还是公安系统的嘛。

这时候,李亚男推门进来,低声在我耳边汇报:刚刚政法委打了个电话,说有案子要商量。

政法委打电话?我对两人说了句不好意思,问李亚男: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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