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志远握手送吉言马波探十三太保(第2页)
陈浩跟了他时间不算了,平日里老实巴交,给他拎包,给他开车门,给他泡茶,生活中照顾的无微不至。
陈浩的老婆怀孕,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前天他还让陈浩回家休息,陈浩说没事,守在医院里。
唐瑞林把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撑着自己坐起来。胳膊抖了两下,上半身抬到一半,又歪回去了。
他躺了两分钟,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咬着牙,硬撑着坐起来了。坐起来之后他喘了几口气,后背上全是汗。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大哥大。够了一下,没够着。他又够了一下,指头尖碰到大哥大的边,把大哥大推得往柜子深处滑了半寸。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陈浩的?
门又响了,郭志远两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医生拿着听诊器在给唐瑞林听诊,郭志远没进去,就靠在门框上,等着里头动静。五分钟后,医生收起听诊器,嘱咐了几句问题不大,就出门朝郭志远点了点头。
唐瑞林撑着坐起来,把枕头往背后垫了垫。老郭,他说,你坐。
郭志远这才走过去,把椅子从床边拉出来,拉到离床一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坐下之前,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好像怕坐得太远说话听不清。
瑞林同志,好点没有?郭志远很关心的问道。
唐瑞林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胸口,脸色比刚才缓了些:“老郭,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方便就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郭志远看着唐瑞林消瘦的脸,已经大致知道唐瑞林想要问什么。
郭志远是三朝元老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寸自然是把握的极好,就很是智慧的说:“咱俩认识三十年了吧,工作上是同志,生活上是兄弟,这三十年的交情摆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这话让躺在病床上的唐瑞林,眼眶猛地一热。三十年的交情,这句话的分量何其沉重,钱到用时方恨少,人到难处方知真。他望着郭志远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也没在客气了,很是郑重的道:你跟我说实话。许红菊怎么就能确定,这个孩子是陈浩的?
郭志远把两条腿交叠起来。
这个不复杂。他很真诚的说,我听来办案子的同志说了,用的是排除法。
排除法?
原本有三个人,在那个期间跟她有过来往。郭志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病房的墙角,不看唐瑞林的脸,省里先采了两个样本,一个商晨光,一个,另外一个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这两个都排除了。两个都排除了,那剩下的那个是谁,不就清楚了吗?
唐瑞林的大拇指在食指上停住了。
停了几秒,他的手指又动起来。这一次搓得不是那么慢,他搓着搓着,手指摸到了输液管上那个调节滴速的滚轮。他把滚轮从上往下搓到底,又搓回来。搓了两个来回,他低头看见滚轮已经被他搓到了头,再拧就要把管子夹死了。他松开手,把手放回被子上。
一个商晨光,另外一个是谁?
唐瑞林有了大胆的猜测,另外一个是他唐瑞林。
听说省城要采取dna样本之后,唐瑞林就已经让游文丽组织政研室的干部,把相关材料进行了全面梳理,他对dna技术进行了研究,知道dna比对只需极微量样本,而且像头发、唾液、指甲等日常脱落物同样能提取有效信息。
他已经从郭志远的眼神中读出来,自己的dna样本早就被提取了,省里早就拿着他的样本跟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比对完了。
他瞬间明白了。
自己的身边人里面出了叛徒。
当然叛徒这个词并不好听,但是对唐瑞林来讲,这就是叛徒。
他想起来这半个月里,他来医院抽过血。他也有掉头发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发动了大脑,很快就开始排除了起来,游文丽不可能,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最懂规矩,也绝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捅刀子。
陈浩也不可能,他如今自身难保,哪有闲心替人做这种缺德事。排除掉这两个最亲近的人,剩下的嫌疑范围便骤然缩小到了那个人身上。
唐瑞林已经笃定,就是他了。
他坐在那里,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一阵地发紧。
他想起这几天在周宁海办公室里,周宁海笑眯眯地跟他说请老子喝满月酒。他还想起周宁海那天说的那句话:瑞林同志,有多大个责任,也是我这个市委书记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