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页)
“哈哈抓到了!”
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钳制着不让他动弹。酒酿香味笼罩下来,棠宋羽一低头便觉得空气都带着醉意,微微呼吸,大脑都有些发晕。
“放开。”
她清醒时都未必听他的,何况现在饮了酒,不知几分清醒几分醉。
棠宋羽正要挣开她的手,身后人却忽然松开了胳膊,握着手垂放在身前,跟做错了什么事的似的,一动不动的罚站,看得他又疑又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莫不是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来对付他。
尽管心有疑虑,棠宋羽还是回眸转身,却在看见她眼中泪光,怔怔道:“有人……去世了吗?”
之所以这样问,还是因为他唯一一次见她落泪,是在司籍意外去世的那个夜晚。
他问完,女君摇摇头,又点点头,棠宋羽不解其中意思,也不敢妄自揣测,便陪她面对面站着。
身影对立而落于昏窗,若此刻有人路过窗外,定然会觉得诡异。
不过好在已过亥时,别说是人,就算是蛐蛐也都忙着唱哄眠曲,没空理会他们在房间如何窃窃私语。
半晌,棠宋羽试探伸出手,想要握在她的,她却突然抬起手背,抹着眼泪道:“我做了错误的决定,于是我害怕,连你也是错误。”
又是没头没尾的话,棠宋羽却觉得心中好似乌云过境,闷雷轰响,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唇,等待着她用来反悔的理由,或拙劣借口。
她抬起泛红的泪眼,目不转睛地盯道:“可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她果真是后悔了。
霜白玉桂送西风,空山凝云颓不流。
钟磬经石独烟雨,重阳棠白吁墨浓。
该如何问眸光烁烁,眼畔着红;问几曾惶然,心事决错,问——
“你想如何……”
那是困在喉间许久,经木石摩擦,干枯闷涩的无力悲鸣。
往常这个时候,棠宋羽早该睡下,但此刻月上金塔,万籁寂静,他仍清醒着,听她哽咽说出,剥夺他困倦,扰乱他心绪的话语。
“我不知道……”她垂眸摇着头,眼角又有光芒落下,砸在秋日初放的海棠上,碎了满室白日春。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所想,他又要如何猜得浅山之下,那变化多端的心思。
紧跟着的视线渐渐落下,望着那双手,棠宋羽只觉得心头酸楚,明明几个时辰前,她还用这双手拂过腰身,道欢喜心意,转眼到了深夜她便说,他是错误,而她不想再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