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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鸿嘉帝说出这句话,竟似要跟她摊牌吗?
元璃故作镇定:“这种玩笑话,岂可当真?我可不是那等会拆散有情人的王母娘娘。如罗英杰和林芸兮,成全他们的可是我。”
鸿嘉帝道:“提前让靖宁入宫亦是好事。我对她另有安排,你不必吃醋。她碍不着你。”
此番姜妙珠求见,是以病乞宠。自从鸿嘉帝纳了元璃为妃后,她时刻关注着宫里的情况。元贵太妃已经重新给她安排了其他联络人,也把帝妃恩爱,日日同寝共眠的消息传给她。姜妙珠不禁慌了。她一直以来倚仗的是罗皇后让鸿嘉帝立誓绝不负她的承诺,以及鸿嘉帝对她的情谊,认定她端庄贤惠的性情更适合当一国皇后。
可以前明明一直对元璃厌恶得紧的鸿嘉帝,这次竟似被元璃勾了魂。许多人觉得鸿嘉帝如今待元璃宠爱有加是因为太上皇和元贵太妃。姜妙珠了解鸿嘉帝,他看似成熟稳重,实则倨傲冷漠,他对看不上的人其实不屑一顾。娶元璃还有可能是出于各种迫不得已的考量,但宠幸她,与她朝夕相处,肯定有别的原因。他不会勉强自己天天做戏。
如此翻来覆去地揣摩鸿嘉帝的心思,姜妙珠病了。她已经许久没和鸿嘉帝见面。她很想见他,确定他对她仍有情谊,仍想她入宫相伴。但她不敢直接对他言明心意,尽管病中苦闷忧愁,渴望见他的心更甚,她也不能任性。若她在病中与鸿嘉帝见面,过了病气给他,她等于找死。所以她只能在病后求见他,以此乞怜。她也把她的女儿心事,为他考虑的种种写成书信,传给他。
鸿嘉帝想从她身上找到她与元贵太妃合作的隐情,不免要安抚一二。见她的过程中,听着她小心翼翼算计的心声,鸿嘉帝心如止水。
元贵太妃新给姜妙珠的人不如普宁净斋的徐居士,姜妙珠失了军师,对外面和宫里的消息没有那么灵通,有些焦躁了。
鸿嘉帝突然得出一个结论,论心性,姜妙珠还不如元璃坚韧稳重。但凡发生大是大非之事,元璃更有决断力。
【碍不着我?等你和姜妙珠相好,我必另养美男子。以后各玩各的,河水不犯井水。】
这头鸿嘉帝想着姜妙珠的软弱,元璃对他要接姜妙珠入宫,表面上笑着表示欢迎,安排,心里已经恶狠狠骂起来,盘算着另谋出路。
鸿嘉帝想亨齐人之福,元璃不甘示弱,也要亨。只等三年后她抛却皇后身份,恢复自由身南下,以她的相貌财力,等着她宠幸的郎君还不知如何堆山填海。
鸿嘉帝想保住这个野马一样的妻子容易吗?还得防着“高公子”之流把她哄骗走了。
鸿嘉帝对元璃道:“我是你夫君,与你共偕白首之人,你可以多信我一些。”
鸿嘉帝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元璃道没有笑意地笑而不语,一个字都不信。看人论迹不论言不论心。他说得再多,做出来的事不相符,也无法说服别人。
鸿嘉帝盯着她油盐不进的神色,捏着她的下巴带了一点狠意亲她的唇,在她挣扎时一句话定住她:“别激动,仔细孩子。”
元璃眼里凶光一闪,捧着他的脸超凶地反咬回去。看谁更在乎孩子?
鸿嘉帝只好扶住她的腰背,被动承受,不敢反击。
等唇被她咬破了,尝到血味,她停了手,鸿嘉帝一使劲把她拦腰抱起来,道:“我们安置吧。”
元璃揽住他的颈项,嘲笑道:“齐昊嵘,你就只剩下这点招数了。”
鸿嘉帝道:“谢谢娘子恩赏。”
谁让这女子就好这一口享乐?一轮下来,十分怒气只剩三分,还能挑起她对他的留恋,再有用不过。看她还怎么舍得把他推给别人。
第177章
某个吉日,姜妙珠悄无声息被一顶小轿抬进宫。她得的份位是贵人,封号为“诚”。不但不是皇后,连鸿嘉帝曾经许诺的贵妃之位也不是。因为元璃还只是妃位,没有生产,未成为皇后,所以她也不能是贵妃。鸿嘉帝给她两个选择,要么提前进宫,份位上受些委屈,要么按原计划,待元璃生下孩子,坐稳皇后之位,再封她为贵妃,接进宫中。
姜妙珠最终选择提前进宫。份位低些没关系,有宠有子才是真正的实惠。她不能再被关在家中,从隐隐的掌控全局变成如今的耳目不明,再眼睁睁看着鸿嘉帝被元璃迷住,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对她的情分一天天转淡。更难以忍受家中人看她的眼神从讨好献媚变成质疑审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趁鸿嘉帝对她仍有情,借机进宫,博得那一线生机。
可是姜妙珠满怀期待地入宫,等待她的不是鸿嘉帝的陪伴和召寝,而是一个严厉的教养嬷嬷,向她详细讲解何谓妇德。
“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已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皇上问诚贵人,既自诩贤德,可有将此为妇之德铭记于心,施之于行?”
姜妙珠浑身发冷,软倒在地上。
因为鸿嘉帝知道她身上隐藏着大秘密,自始至终都在欺瞒他,姜妙珠是太上皇亲下圣旨赐婚的准皇后,罗皇后姨甥,县主之尊,望博侯府的嫡女,鸿嘉帝没有充分的理由不能动她。若姜妙珠成为妃嫔,进了宫,鸿嘉帝自有法子令她吐实。只是纳了元璃为妃后,为了顾及她的颜面,不能立刻把姜妙珠弄进宫。元璃一气之下主动提出让她进宫,正合鸿嘉帝之意。
从今日起,若姜妙珠不肯吐实,她要吃的苦头仅是刚开始。她会说出她隐瞒的秘密吗?
姜妙珠在宫中备受煎熬的时候,鸿嘉帝甚至不在宫中。他兑现承诺,陪元璃到太湖山行宫散心。
太湖山风景优美,既有绿树成荫的蜿蜒小道,也有宽阔苍翠的草地,以及明净的湖泊,令人心旷神怡。
不过太湖山旁边是荆山。元璃没想旧地重游,却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棵把她的背磨得生痛的树,还有月光下鸿嘉帝戴着面具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脸,他仿佛要把她杀了的凶狠撞击。
彼时元璃正扶着肚子,鸿嘉帝温柔地扶着她散步,气氛温存美好。元璃驻足看向荆山的方向后,脸色随着回忆变来变去,又想到今天是姜妙珠进宫的日子,有一股想借着翻旧账找茬的冲动。
仗着肚子里的免死金牌,她开始了。斜睨鸿嘉帝一眼,阴阳怪气道:“真的没关系吗?”
“……我们到湖边走走?”
“你少给我装傻!”元璃不客气道,“巴巴把人纳进宫,又装作不在意,丢下不管。若你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大可不必。我没有那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