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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扭头看向康熙,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此刻她正在忍着心中的怒火。
康熙眸光闪烁了一下,解释道:“你离得太远,闻不得你身上的气味。”
陶宁垂眸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的确是有些远,中间再睡一两个人都不成问题,她微微清了清嗓子:“那臣妾再往您里面睡近些?”
康熙摇头:“不用。”
话落,他就一个动身,直接挪到了陶宁身边,一手揽住陶宁:“朕过来就好。”
康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陶宁登时目瞪口呆,良久,她结巴道:“您也没说要抱着臣妾,才能入睡啊。”
康熙面露歉意道:“抱歉,宁儿,你让朕抱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说到末尾,他的音调越来越小,语气似乎蕴含着无限的脆弱和彷徨。
陶宁的心也不由软了下来,算了,毕竟康熙刚失去最疼爱他的人,让他抱一会儿也无妨,只是她还是觉得别扭,就扭过身去,让康熙抱她的背身就好。
康熙也明白陶宁妥协了,放在陶宁腰间的手,力道逐渐加紧,将陶宁整个人,环在他的怀里,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是要把人,嵌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陶宁感觉自己的腰,好像快被康熙勒断似的,忙着急拍着腰上的手:“皇上,您松开些,臣妾快喘不过气了。”
她话刚说完,立马就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懈了一半。
“你想听,朕儿时的事吗?”康熙的声音在陶宁耳畔响起。
陶宁一怔,旋即她明白,康熙这是需要有一人,听他倾诉,他对祖母的思想,于是她想了一瞬,便轻轻嗯了一声:“如果皇上愿意说的话。”
康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和陶宁讲起小时候的趣事,而这些故事中,很多都有太皇太后的身影。
显然,在康熙心中,即便这位祖母,很多时候和他的政见向左,但不妨碍,他觉得太皇太后是这世间上最好的祖母。
他还跟陶宁讲起,他幼时得天花时候的心境,按照一般小孩子,应该都不太记得三四岁时的记忆,但康熙却是记得如此清晰。
或许是他幼年发生了太多大事,而且八岁就登基为帝,因此前后的记忆才能铭刻于心。
他好像也是一出生就被寄养在内务府大臣家,等他天花痊愈后,才被接进宫由太皇太后亲自抚养。
他也清楚,自己受到太皇太后疼爱与重视,只因他是在哪个天花横行的年代,唯一得过天花,且痊愈的皇子。
不过都不重要了,起码那么多年相依为命的祖孙情谊是真的。
做到末尾,他喟叹一声:“朕曾经因不少事,与皇祖母争执过,宁宁,你说朕是不是太不孝了?”
这问题陶宁可不好回答,毕竟康熙就曾为了她,和太皇太后当面对峙过。
康熙也想到这一点,宽慰道:“你放心,皇祖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将与你的种种,放在心上。”
他原先也害怕皇祖母会将使在董鄂太妃的那套,作用在宁宁身上,但显然孙媳妇和儿媳妇是不同的,而且他也比先帝,知晓分寸,许多冲突,他能避免,则尽量避免了。
就比如他这些年不进后宫,无论皇祖母如何问起,他都以修行和身体未愈搪塞了过去,这样即便是皇祖母想发作,也找不到理由。
旋即他又道:“朕执意撤藩时,皇祖母闹得那般不可开交,甚至满朝文武都知晓,你想想当初事关你的争执,又算得了甚?”
陶宁听到康熙这么说,这也就放心了,她真怕康熙将对太皇太后的一腔愧疚化为愤怒,然后转移到她身上。
想了想,她还是宽慰道:“那一家人总会少不了争执的,您也不能说,因为一时的意见不同,就否认了您对太皇太后的孝心,就像是朝堂上的群臣,虽然政见不同,各执一方说辞,甚至有些人,还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您能说,他们不忠于大清吗?”
康熙一怔,随后忍俊不禁道:“宁宁,你这比喻似是有些不恰当。”
随后他拢了拢她的腰:“但朕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大家都想要大清好,并无对错,是吗?”
陶宁点头:“嗯,所以您本就没错,怎么能就您说不孝呢?而且外头的人,谁人不知,您为了能让太皇太后能在夏日更好安心养病,不惜花重金在清华园上,建造畅春园,可见您的孝心天地可鉴,而太皇太后今年也在畅春园住得十分开心,所以您就不用愧疚啦。”
说起这个,康熙又不由一阵怅然若失,畅春园刚修建好,皇祖母才住不到一年,便仙逝了。
陶宁有些困地打了一个哈欠,康熙见状好笑道:“朕还未困,你倒是开始犯困。”
陶宁没好气回头横了康熙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他还好意思说。
康熙笑了笑:“一会儿,你也不用去公主皇子守灵的那边看孩子们了,朕会派梁九功去,还有待会守灵,你也迟些再去吧,先养足精神,用些东西。”
言罢,他就将梁九功叫来,吩咐好这一切,然后抱着陶宁,几乎是一秒入睡了。
这操作看得陶宁目瞪口呆,说好的失眠呢?比她睡眠好的时候,还要快入睡。
见康熙睡了,她也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