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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皱眉道:“你这咳疾不治好,也不是个事啊。”
康熙为皇贵妃说话道:“皇额娘,这是表妹多年的顽疾了,恐怕一时难以治好。”
这太后当然知道,只是这有病,不好好养病,非得逞能在她身边伺候,难得阖宫上下,一起出来游玩,身边却有个人时不时发出一声咳嗽,这都扫兴啊。
再好的兴致,也被这病殃殃声音,一声声弄没了。
当初董鄂氏就是这样,伺候人就伺候人,还要时不时咳嗽两声,扮可怜,惹得先帝,还以为她欺负董鄂氏,所以她一听咳嗽声,就烦得不行。
康熙瞧了眼旁边,脸色苍白的皇贵妃,终是不忍道:“表妹,既然你咳疾复发,这船头的风又大,你还是回船舱休息吧。”
太后也应道:“是啊,你就不用在这里伺候哀家了,宜妃在旁照顾也是一样的,宜妃你过来。”
宜妃有些慌张看了眼陶宁,她要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替了皇贵妃的位置,皇贵妃不得恨死她啊?
虽然她不想去,但既然太后叫了,她也不得不去。
皇贵妃见宜妃都在她身边等着了,屈辱咬了咬唇应了声是,便告退前往船舱那边去了。
陶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有些伤感,其实谁想生病呢,谁不想出门游玩,能开开心心,酣畅淋漓出玩上一场。
她垂眸想了一瞬后,便上前一步道:“回皇上,太后,臣妾也想回船舱休息。”
康熙立马紧张问:“你也要回船舱?可是身子不舒服?”
陶宁摇头道:“不是,只是臣妾一向畏寒,这湖里的风太冷,有些承受不住,就想着回船舱,兴许会好些。”
这话可没有作假,湖上的温度,简直和岸边天差地别,何况现在只是五月份,北京的天气还有些凉呢。
而钮祜禄贵妃也出列道:“臣妾也一吹风,头疾犯了,也想回船舱休息。”
这是她坐月子时,落下的老毛病了,只要吹多点风,太阳穴便头疼得不行。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受不住风?”
难怪没有一个都不能将皇上拉拢留住。
康熙虽有些遗憾,不能和陶宁一块游湖赏景,但思索了一瞬,道:“好,那你们就回去吧。”
等陶宁和钮祜禄贵妃结伴离开船头后,太后不由道:“皇上,你瞧瞧,这后宫的嫔妃,大多不能伺候你的,明年也是时候选一些新人进宫了。”
本来二十五年时,就该举行选秀,可皇帝却私底下,以暗疾为由,又给取消了,所以她和太皇太后才迫不得已,从宫女中选出袁氏和王氏,充实后宫。
而明年二十八年,刚好国丧已过,正好选秀。
康熙有些尴尬笑了笑:“儿臣现只想先为皇祖母守丧,其余的,等日后再说。”
这头陶宁和钮祜禄贵妃回到船舱后,皇贵妃看到她们的身影,诧异道:“你们不好好在皇上和太后身边伺候,来这边作甚?”
陶宁:“臣妾身子骨不好,所以皇上就让臣妾回来歇息了。”
钮祜禄贵妃惊异看向陶宁,虽然事实是如此,但她们却是主动要求回来的,见皇贵妃看向自己,她也点头道:“臣妾也是如此。”
皇贵妃也想起这两人和自己一样也是病秧子,见两人也被嫌弃赶回来,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或许表哥只是关心她。
船舱只是看不到船头的风景,但不是赏不了景,只要窗门一开,两边的湖景尽收眼底。
船舱摆放有几张桌子,所以位置很是宽裕,只是陶宁和钮祜禄贵妃有些难以抉择,她们是单独坐一桌,而是和皇贵妃坐同一桌赏景呢。
这是一道职场上的难题。
因为皇贵妃作为她们的上司,前者好像她们这是在孤立上司,后者又可能会冒犯到上司的隐私。
皇贵妃似是瞧出两人顾虑,慢条斯理请道:“坐吧,咱们同坐一桌,也可以一块聊聊天。”
陶宁和钮祜禄贵妃对视一眼,也就落座了,反正她们都是随性之人,也无所谓坐哪儿。
清风徐来,坐在窗前的陶宁,一边感受着带着土腥味的风,从面上拂过,一边看着窗外碧波荡漾的湖面和岸边杨柳依依的风景,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前世陶宁去过颐和园坐过船,颐和园的湖大到和内海差不多,到了湖中心,就会让人忍不住害怕,水面黑沉沉的,感觉不慎掉下去的话,如果旁边没有船只,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游到岸边。
而畅春园的池湖面积刚好,即便到湖中心,也感觉离岸很近。
陶宁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极其没安全感,所以旁人登船游玩,都是期待能看到诗情画意的景色,她却是第一个考虑安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