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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痞上门找茬菊灵蒙冤背锅(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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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面看热闹的百姓跑得比兔子还快。前一秒还围在药铺门口窃窃私语,下一秒听见地痞喊话,人群呼啦一下四散清空,只剩满地零碎香杆、几只乱飞的蚊虫,还有门槛上稳坐如山的蒲松龄。

这穷书生半点不怕事,不仅不躲,还顺势把本子摊开,炭笔咬在嘴里,一副“吃瓜现场撰稿”的专业姿态。

沈砚看得眼角微抽,合着这位未来聊斋大佬,这辈子主打一个不怕鬼不怕恶,只怕没素材。

四名青皮地痞大步堵在店门口,横站成一排,气场拉得很足。为首那人满脸横肉,吊梢眼扫过整洁的药铺香台,又恶狠狠剐向后院院墙,嗓门大得整条西街都听得见。

“你就是新来的沈掌柜?”

沈砚放下手里的草药,神色平淡,语气客气得很:“正是在下,几位有事?”

客气归客气,他心里门儿清。大清早精准上门找茬,绝不是街坊自发闹事。

昨天他刚用香品稳住口碑打破谣言,今天立刻有人来压场子,摆明是有人背后授意,见他刚立足根基不稳,想借着“妖宅流言”直接把他碾走。

地痞头子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内院:“别装蒜!整条西街谁不知道你这屋子藏妖!昨夜院里异象滔天,花香乱飘草木疯长,妖物都快蹦到街上了!我们受人所托,替乡里除祟清邪!”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铺面里闯,态度蛮横霸道。

蒲松龄终于坐不住了,唰地站起身,拽着文绉绉的调子拦在门口:“诸位且慢!市井流言不可当真!沈掌柜开市施香义诊安民,惠及乡邻,何来藏妖祸民一说?无凭无据,擅闯民宅于理不合!”

他说得义正辞严,奈何衣衫破烂身形清瘦,毫无威慑力。

地痞直接被他逗乐了,抬手就要把人扒拉到一边:“哪来的穷酸书生,也敢多管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蒲松龄踉跄半步,护住怀里的记事本,一脸视死如归。

“可以辱我,不可辱实录!今日之事,我必一字不落记下!”

沈砚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真不愧是你啊蒲留仙,挨打可以,丢素材不行。

他抬手拉住热血上头的书生,不让他白白挨揍,上前半步,稳稳挡在店门口,不卑不亢:“要查可以,规矩得讲。我的铺子行医济人、卖香安魂,一不害人、二不扰民。你们要搜宅,得拿出凭据。”

“凭据?”地痞头子挑眉狞笑,转头盯住院角,“那是什么?这不就是凭据!”

众人目光齐刷刷顺着他的视线落过去。

院角石缝里,那朵嫩黄小菊花还怯生生立在那儿。

花瓣纤细花蕊稚嫩,刚冒头没多久,灵气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妥妥的弱小萌新花灵。

方才人群嘈杂,她来不及退走,就这么孤零零暴露在众人视野里。

“好好看看!寻常花草哪有秋日新发、逆势盛放?这就是妖物作祟、精怪显形!”地痞嗓门震天,转头对着街边残留的几个百姓喊话,“诸位看清了!此宅果真藏妖!此人行事诡异,收留精魅,祸乱乡里!”

躲在远处观望的百姓,顿时又开始窃窃私语惊疑不定。

沈砚眼神微沉,果然世人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可以宣泄恐惧煽动恶意的靶子。镜花缘流落的百花灵,无一人作恶,个个身负天罚、流离避世,却次次被拎出来扣祸乱的黑锅。

他侧身让出药台与香台,声音清亮条理分明,句句踩在实处:“秋日草木返青,是地气湿润、水土适宜所致,乃是常理。我开药铺制香烛,专治百姓惊悸癔症与心神不宁。昨日半日,我免费施香、规整草药,街坊受益之人不少,何来祸乱?”

话音落,他随手点燃一支自制安神香。

清润绵长的香气徐徐散开,没有霸道镇杀的戾气,只有安稳心神的温和力道。

原本心头惶惑耳根发软的围观百姓,瞬间心神一宁,躁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平复下来。

沈砚继续补刀,句句落地:“若我院中真藏凶妖,昨夜异象滔天,邻里早已遭殃、人畜不安。可一夜过去,街坊安宁市井无事,所谓妖祸,不过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罢了。”

远处不少百姓神色松动,开始小声附和。

“确实昨晚睡得格外安稳。”

“这香闻着舒坦,不像是妖邪之物。”

地痞见舆论风向不对,顿时急了,蛮横本性暴露:“少耍嘴皮子!花草逆势而生就是妖!今天必须拔花清院、封禁铺面!”

说着,他抬手就要去院角踩踏那朵小菊花!

花瓣瑟瑟发抖,微弱灵韵剧烈动荡,弱小的花灵吓得根本不敢显形,只能被动承受。

眼看娇嫩小花就要被一脚碾碎,沈砚动作更快,他脚步轻移,稳稳挡在石缝前,语气骤然冷了半分:“住手!”

“一草一木,无害人之举,无祸世之行,凭什么肆意打杀?”

这朵菊花灵,是镜花缘散落的弱小谪灵,身负天命枷锁,灵体残缺修为低微,躲在角落苟活,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她所谓的“异象”,仅仅是灵气微弱外泄,碰巧润了水土催了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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