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1页)
他还多端了一碗药,褐色的汤汁在白玉碗里沉甸甸的,是有着几千年的年份灵药熬制,安神养脉,对凡人身体大有好处。吸收天地精华得天材地宝,有助修补灵脉,增长修行。千年灵植实属难得,稀少珍贵,大多用以药浴洗髓闭塞经脉,修为大涨。药浴功效猛烈,经脉洗涤得疼痛,时宴现如今得肉身承受不住,江淮序眼不眨选了个药效温和得熬制。药效被稀释,效果没那么好,江淮序划破指尖,鲜红得血液在褐色得汤药里溅起小朵浪花,真仙得血能够帮助时宴恢复。一阵声响江淮序悬着心推开殿门:“宴儿怎么了?”碗碟碎了一地。时宴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脚边是碎瓷、翻倒的桌椅,扯落的帷幔。能砸的都砸了,能摔的都摔了。金色的锁链在他脚踝上叮当作响。江淮序搁下托盘,忙不迭将人打横抱,安置在床榻上,着急的说:“宴儿,瓷片划到脚怎么办?别不爱惜自己。”“宴儿生气,打我骂我出气都行,不要伤害自己。”青龙训场刺目的红历历在目,江淮序地心脏震颤,他不敢想再失去时宴一次了,他真的会疯了得。“江淮序,你听不懂人话吗?”时宴的声音拔高了,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兽:“我不需要!放我走!听到没有,放我走!”江淮序双臂紧紧搂住时宴腰肢,脸埋在时宴颈侧,突出得锁骨硌得他难受,时宴又瘦了。“宴儿,把这碗汤喝了,我们慢慢说好吗?”唯一还算干净的矮几角上,江淮序端起托盘那碗药,递给时宴。“江淮序,你不可理喻!”时宴怒道时宴呼吸急促,拳头攥紧,几乎要挥过来。江淮序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向自己,低头含了一口药,覆上了他的唇。时宴猛地僵住。药汁苦而温热,被渡进口中,顺着喉管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他伸手去推,手掌抵住江淮序的胸膛,那人在他唇齿间含糊地、固执地堵着所有的抗拒,不让他吐出来,也不让他退开。一口喂完,江淮序微微退开半寸,鼻尖几乎蹭着时宴的鼻尖,呼吸滚烫而紊乱。他的眼睛里有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宴儿,”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还不行。”还不到送你走的时候。还不能放开你。还——能不能让你恨我之外,再让我多看你一眼。“江!淮!序!”时宴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怒火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浇了一下,挥拳砸向江淮序,被男人轻松攥住。江淮序一只手掌握住时宴两只手腕,举过头顶。他低下头,又含了一口药,朝他时宴凑了过来。苦涩味在彼此唇呛蔓延时宴瞪大眼,江淮序一定疯了!宴儿,跑远点时宴试过砸链子,灵玉地面都砸出缝了,链子屁事没有。试过拿殿里那些玉如意什么的去撬锁扣,如意都断了,链子还是屁事没有。金色的细铁链栓在脚踝,每当时宴产生逃走的想法,生出韧劲将他往回扯,时宴无法了,认命得怎么舒服怎么过着来,不和自己过不去。矮桌摆着一盅冰糖雪梨,炖得稀烂,拿勺子一抿就化。时宴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勺子舀了塞嘴里,清甜不腻的口感在味蕾绽放:“还不错”江淮序变着花样给时宴做好吃得,在用一种近乎低三下四的方式,一点一点求和。时宴躺在桃花树下的摇椅上,紫竹编制的椅子托住腰,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架随手抽得典籍,腰后靠得软垫软乎,密密麻麻得文字看得他昏昏欲睡。桃树的花影落在书页上,风偶尔吹过来,带股清甜的味,不浓不淡,跟有人算好了浓度再放的似的,时宴脚上的链子静蜷在椅腿旁边。时宴合上书,盖在脸上。他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以前在人间那种怎么睡都睡不醒的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可现在,全好了。每天醒来神清气爽,喘口气都觉得血管里有股温温的东西在淌,跟化了的糖水慢慢流过骨头缝。“江淮序”时宴睁开眼,盯着头顶落下的桃花瓣。静下心,貌似转折都出现在江淮序。他不愿意承认,但这具像被重新激活了的身体——确实是在江淮序身边才变成这样的。一个古怪的念头冒上来:也许不是江淮序把他困在这儿,而是他的身体本来就该在这儿。“怎么可能”时宴把念头压下去有脚步传来,一床薄毯轻轻盖在时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