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1页)
江淮序的目光越过墨雨,落向魂海深处那颗摇摇欲坠的魂珠。那双始终平静如古井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极淡极淡,却足以让墨雨心头一跳。那分明是……温柔。江淮序抬手,修长的指尖虚虚一点。刹那间,天地变色。冥幽上空,万古不散的阴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一道裂缝。裂缝之外,是九天之上的烈烈仙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这片永夜之地照得亮如白昼。墨雨脸色剧变。“您要做什么!”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却藏着一丝颤抖,“冥幽独立三界外,亡者归宿,强行出手,必遭天谴——”“强者制定规则”江淮序道:“冥幽伤了吾的人,便要为之付诸代价。”轩辕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凝霜,裹上雪白,千万年来,轩辕未真正出鞘——因为三界之中,无人值得江淮序拔剑。此刻,轩辕为时宴出鞘。剑光冲天而起,如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将整个冥幽映照得纤毫毕现。那光芒太盛太烈,连怨魂的嘶嚎都被生生压制,万鬼噤声,瑟瑟发抖。墨雨后退的机会没有,被轩辕的重若千钧威压制服,膝盖跪在冥土,发出清脆声响。他感受到了。那一剑的锋芒,并未指向他,可仅仅只是余波,便让他神魂震荡,仿佛有千万柄利刃悬于头顶,随时可能落下。那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是蝼蚁仰望苍天的无力与恐惧。墨雨是冥主,执掌九幽万载,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可此刻,他怕了。“天道!你疯了!”冥主声音嘶哑,“冥幽与仙界阴阳相隔,强行破界,违背您万年以来定制得规则,违背您的原则!为区区一个弟子,值得吗?”江淮序垂眸,看了一眼魂海中那枚几近破碎的魂珠,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笑容很轻,很淡,却让那清冷如霜的面容忽然有了人间烟火气:“为他自是值得”所有的颠覆皆因一人剑落。轩辕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繁复的剑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劈下。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剑,将万古存在得冥幽一分为二。漆黑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无尽的阴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魂海翻涌,万鬼哀嚎。裂口最深处,九天仙光倾泻而入,将那片永夜的黑暗彻底驱散。冥主被轩辕剑气的余波震得连退数步,一口逆血涌上喉头。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那道裂口——那道将他的地界生生劈开的裂口,仿佛天与地之间被撕开了一道永恒的伤疤。江淮序伸出手,修长的五指穿过魂海,轻轻托起那枚摇摇欲坠的魂珠。指尖触及魂珠的瞬间,一道温润的仙力渡入其中,将那些正在消散的魂魄碎片一片片聚拢、修复,如同将破碎的瓷器一点点拼接完整。“宴儿,我带你回仙界。”灵力滋养,魂珠之中,虚而涣散得面容渐渐清晰,睫毛轻颤。江淮序将魂珠收入袖中,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冥幽得冥将东倒西歪在地江淮序使用搜魂术时宴独自闯冥幽惨烈的一幕一帧帧上演,他都是血……江淮序五指捏紧,轩辕剑不久迎来第二次见血。漫天霜花在冥幽锁定伤了时宴得冥将,霜花降落,冥将被冰刺定在原地。男人如狂躁得野兽,眸底寒意森森,宛若煞神。冥将像被毒蛇缠绕,穿戴得重工铠甲轻而易举被霜花割开,冰冷刺骨得寒气,连久在冥幽得冥将都受不了打颤。“饶命……”“我们不该动您的人……”冥将得求饶呼叫声淹没在喉咙江淮序持轩辕剑钉穿冥将得喉咙,血液滴在地上汇聚成湖泊……冥将得尸体瘫倒在地。冥幽得人看见江淮序,见鬼得表情躲八百米。墨雨调息疗伤,看着那道金色背影渐行渐远,胸腔中翻涌着屈辱、愤怒,以及深深的恐惧。他握紧双拳,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他想出手,想拦下那人,想捍卫冥主的尊严——可他不敢。轩辕剑的余威犹在,冥幽的裂口仍在,万年的阴气从中泄出,不知要多少岁月才能重新凝聚。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去,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轩辕一剑,是警告亦或是惩罚轩辕剑劈开冥幽一道沟壑,关押得幽魂和为投胎得魂魄飘散在天地间,数目之多,冥幽加重至少七百年的工作量。剑气涵盖杀意,若墨雨敢对时宴动手,轩辕剑斩的就是墨雨得命。后怕爬上脊背,墨雨浑身发寒,轩辕剑势,他不想再看见一次,万般庆幸:“还好没动时宴魂魄”不然的话,冥幽所有小命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