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失忆(第3页)
他们没想杀利安德,但乱飞的子弹却不近人情,利安德正想躲避,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胸口,动脉血随着呼吸起伏极速涌出,短短几分钟内,就在极致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正抬步要往巷子里走。
他脚步一顿,死亡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胸口,明明现在没有受伤,却还是有种剧烈的幻听,不由自主地扶着墙蹲了下来,缓解了好半天才能重新站起来。
他刚刚死了一次。可他现在又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得到了厄运的预警。
他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奇特的能力,他能提前预知死兆,这能力还自带一个名字。
【无我不能征服】。
意思是,这世上没有我不能征服的。
他被这名字噎住了,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臊得脸红,虽然他确实抱着类似的想法,但还是小声吐槽起来:“……有病吧!一个预言为什么搞得跟拿破仑一样?”
他又不是拿破仑,要征服整个欧洲!
回到家里之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所谓的“预言”,发现自己刚刚理解得或许不太对。他不是预言了死亡,而真的经历了死亡,然后回退了时间。
“……”
好吧,他收回之前的评价。
能征服死亡,倒也不算寒碜。
……
他没有进一步测试【无我不能征服】的能力,因为死亡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拿刀割断自己的脖子,就为了测试这能力是不是真的能无限次重来。
他决定先想想怎么解决那一百万英镑的问题,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思考着解法,可现有条件实在有限,还得慢慢考虑。
次日,他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是很规律的敲门声,每叩一次门,都要间隔一小会儿,这间隔十分精确,轻重也都一致。
利安德被吵醒了,带着一肚子的起床气站在门口,差点就要用法语问是谁了,但又想到自己是在伦敦,于是搜肠刮肚,才找到英国人的说法,磕磕绊绊地问:“whoisit?”
“……”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男人,说的是英文,他没怎么听懂,低声用法语骂了一句什么,结果对方好像听到了,无缝切换成了法语。
“您或许还记得我。”对方说话很客气,语气也平缓,是那种最经典的伦敦腔,慢条斯理的,“那天您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些钱。”
坏了。他心下一紧,意识到是惨遭盗窃的苦主找上门来了,说不定对方还带了一伙警察过来。
一时间,他是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开门的话,感觉马上就要进监狱了,不开门呢,警察也会破门而入。
话说,在英国,要是配合认罪并从实招来的话,会不会适量减刑?
他之前一怒之下曾想着绝不认罪,但真到这时候了,又悲催地意识到不认罪也没用,那不如想想怎么减轻量刑。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如同壮士断腕般,满怀沉痛地打开了门。
一个高挑的青年正站在门口。对方正如日记里提到的那样,一头白发,眼睛是那种温柔的浅蓝,一看就是个好人。
利安德见过那种将头发染白的人,多少都有些违和感,可眼前这个人却很适合白发,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谁的头发这么漂亮,又直又顺,让人很想上手摸摸。
“可以摸。”对方说。
他:?
“我是说,可以摸我的头发。”对方说。
他有点狐疑地盯着对方,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阴谋。
“我不是故意读您的心的。”对方说,“但我一见到您,不知为何有些高兴,所以有些没控制住。”
“你有超能力吗?”他心下诧异,问。
“如果您是说异能的话。”对方说,“是的。”
“…………”他沉默很久,一方面是震惊于原来有特殊能力的不止他一人,另一方面则是心情沉重,因为至今仍在他手里的高达一百万的赃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