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可能性(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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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安德发现小仲马的空闲越发得少了。对方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去,因为担心他在巴黎会遭到刺杀,每次离开都会拜托信任的人照顾他,作为交换,当小仲马在家的时候,他们家里也时常会有其他超越者的家属住进来。
因为这个,法国的那些超越者及其家属们,他都认识了个遍。
这些家属大多是超越者的兄弟姐妹等血缘关系者,很少有妻子或丈夫,后世法国人低结婚率的状况提前在这群超越者身上体现了出来。
某天,小仲马又一次不得不离开他,尽管这人已经离开过那么多次了,还是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总担心他们照顾不好你。”
“我没有那么娇气啦。”利安德勾了勾手,让对方过来,贴过去亲了对方一下,“加油,给你勇气。”
这话跟哄小孩子似的。
小仲马哑然失笑,最后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离去。
这次小仲马拜托了凡尔纳保护他。
“其实我的任务不光是保护你,还有整个巴黎。”凡尔纳是个话多的性子,等小仲马一走,就迫不及待地和利安德聊了起来,“怎么样,厉不厉害?”
“啊,太厉害了。”利安德敷衍地说。
“太过分了。”凡尔纳故作生气地说,“我好歹在认真保护你,你却这样敷衍我,真让人寒心。”
“好吧。”利安德说,“我的天哪,凡尔纳大人简直是我们法兰西的救星,下次总统竞选我一定要全票支持他。”
他这话浮夸,语气却很平静,显得有些幽默和滑稽。
“这还差不多。”凡尔纳装作没听出这人的阴阳怪气,继续说,“你知道英国人也派出了他们的超越者吗?真是不讲武德。”
“英国人是这样的。”他们一说起英国的话题,就很自然地开始辱英,正如英国人对他们那样。
英国人管梅。毒叫法国病,法国人管梅。毒叫英国病,总之就是互相侮辱,也算礼尚往来。
他们聊着聊着,忽然听到门铃声,凡尔纳去开了门,让对方进来喝了口茶。
“这是魏尔伦。”凡尔纳跟利安德介绍着陌生的少年,对方脸很嫩,看起来不满十八岁,正打量着利安德,还挺有礼貌地打了招呼:“日安,先生。您是歌剧演员吗?”
“日安,魏尔伦。”利安德先是回了招呼,然后回答,“是的。”
“我看过您的歌剧。”对方说话很轻,看着利安德的脸,眼神中含有不明显的喜爱,“在观众席上看不清您的脸,但我对您的歌喉印象深刻。”
利安德看出这不是寻常的吹捧,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粉丝。
“你要现场听一听吗?”他挺和善地问。
“麻烦您了。”对方说,“我想听《今夜无人入睡》。”
利安德把对方想听的那一段唱了一遍。对方听得入神,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一会儿,才腼腆地笑了一下:“抱歉,我走神了。您唱得太好听了,我也在心里不自觉地哼了几声。”
利安德有种被对方当成长辈的感觉。他印象里的魏尔伦都是和兰波联系在一起的,是那个年代少数的同性恋,原来性格这么腼腆吗?
他咳了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关系。”
等对方走后,他才从凡尔纳口中得知,某种程度上,他确实算是对方的前辈。
“你是小仲马的爱人,而小仲马已经是超越者中资历比较老的那一批,所以你和他同一辈。”凡尔纳很自然地说,“我都比他小上不少呢。”
“那也不必搞论资排辈那一套吧。”
“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前后辈文化。”凡尔纳发现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但保罗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再加上他和我们确实有年龄差距,所以会比较有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