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战争(第2页)
利安德搬进对方家里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早已叫佣人收拾好了他的房间,他们平时接触不多,没摩擦出什么火花,但很明显,小仲马不这么觉得,对方似乎去了信号不太好的地方,虽然时常打电话过来查岗,但都带着沙沙声,需要认真听才能分辨其中人声。
终于,小仲马出差回来了,对方像是迫不及待一样,很快就把利安德接了回去。
彼时利安德正一边吃马卡龙,一边看电视,听到小仲马的声音,就对着对方找了招手。对方风尘仆仆的,看得出来赶了不短的路,一见到他,就牵住了他的手,要带他回家。
利安德嘴里咬着马卡龙,说话有点含糊:“……别急呀。我没出轨。”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嘴上是这么说,“我相信你。”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想的。”利安德觑着对方,却也没怪罪,反倒有些想笑,他感觉自己在小仲马眼里好像是个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所以一定要时刻盯着他,才能防止被别人抢走。
两人回了家。
“你出差去做什么了?”利安德随口问。
“杀人。”对方说。
“……咳、咳咳!”利安德刚好喝了口水,闻言呛到了。对方放下手中的行李,过来拍了拍他的背,十分温柔体贴。
“我执行了暗杀任务。”对方解释着,“不过我不常做这个,为了锁定目标,多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我上个星期就能赶回来,”
“……哦。”
……
战争最后没有倾向哪一方,双方因为损失惨重,选择了暂时和谈。
在法国,提供给人民看的报纸上说,参战人数总共五十多万,而阵亡人数只有五万,乍一听损失也不算太大,毕竟只死了十分之一的人,但实际上总伤亡数达到了二十余万。
凡尔纳许久不来信,临到战争末尾才来了信,笔触却不如以往轻快。这个不知战争残酷的年轻人像是被血肉横飞的战场榨干了精气神,连字迹都有点飘,像是抖着手写下来的。
【死了很多人。我不确定具体死了多少,但我认识的士兵几乎都死了,活下来的也都缺胳膊少腿。我好像什么也没做,但又什么都做了,我试着用异能治愈剩下的人,可是他们好像都疯了,医生说他们得了战后心理疾病。】
【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的那群学英国人唱歌的士兵吗?他们也死的死,残的残,不过不是在正面战场上被杀害的。那个将歌谣传出来的士兵,我们谁也没有怀疑他,都以为他只是无意间听到了英国人唱歌,可他在营地的伙食里下了药,趁其他人昏迷的时候杀了他们,我才知道原来他是顶替了别人的身份潜入这里,实际上是个英国间谍。】
利安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历史和军事常识实在不怎么样,单单把数据摆在他眼前,他觉得好像没那么严重。
“绞肉机。”小仲马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天会举国哀悼的。”
数月以来,伤亡数达到二十余万,几乎每个家庭都有被牵连的人,这个数字已经足以使法兰西举国悼念了,不光如此,政治上的动荡也不可避免,整个法国风雨欲来,因战争失去亲人的愤怒民众自发地掀起了反抗的旗帜,到市政府前面扔臭鸡蛋,强烈要求当初在战争开始前投了赞成票的家伙滚出来,政府想冷处理,可聚在此处的人民却不买账,他们宁愿席地而坐,夜里就裹着外套睡在街头,也要坚持抗议。
最终,在群情激奋下,总统亲自道歉,用沉重的语气进行了一番演讲,表示自己也为死去的士兵们伤心难过,并深刻地意识到了决议的错误,但谁都知道是他亲自签署了战争法令,他必须为此负责。
不需等到下一次总统竞选,躁动就开始了,众多不满的人民以总统的过失要求其退位,总统垮台,其代表的极右翼政党也跟着失去了民意,被其压制的其他派系开始争取下一任总统的倾向……
一切的一切,都走向了利安德看不懂的方向。这个世界的走向很奇怪,明明七十年代的法国没有这种绞肉机般的惨烈战争,可这个世界有,目前的战争只是暂时告一段落,还远远没有结束……
群众要求停止战争,议院一开始也由类似的观点主导,可后来,不知是哪个主战派率先掀起了舆论战,他们告诉人们,战争对人民造成了伤害,可要是完全避战,也是不可能的,他们作为欧洲文化最先进的国家,难道要不战而降吗?
他们确实损失不小,可英国也是一样伤筋动骨。
他们第一次告诉人们,他们有异能者这样的武器,除了普通的异能者,还招揽有一些堪比核武器的异能者,即超越者。他们还展示了一些影像,以炫耀超越者的力量之强大,而且每个都不重样,这难道不是上帝赐予法兰西的礼物吗?
连上帝也希望法兰西获胜,他们会征服整个欧洲!
然后,不知怎的,舆论的倾向开始变化了,有一部分人脱离了反战的行列,开始支持战争,原本团结的反战人民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于是,在短暂的和谈之后,战争载着战争派的鼓舞和主和派的绝望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