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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经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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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你这样的……痴情种死活不肯求和。”凡尔纳说,“我还以为你会马上想通,然后去找他和好呢。原来对你来说,低头比放弃更难?”

“……”他又不说话了,沉默地扭开头,不愿再听好友的劝解了。

……

后面几天,利安德打来过电话,可他在电话旁站了许久,也没有接。他多想硬气一些,有骨气一些,语气冷硬地告诉对方:

——我们结束了。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利安德打的第一个和第二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他在家里走来走去,心想,对方要是再打第三个电话,自己就和对方划清界限,不过对方可能也根本不会打第三个电话来了,对方以前就会因为他没接到电话而生气,由此可见对方那种骄纵而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个性。他现在没接电话,对方从他这里碰了壁,说不准就去找其他情人了。

毕竟对方有那么多情人,甚至还包括了他父亲。

他想起了从前去剧院看对方演出时,有时候也会碰到一些相貌俊俏的贵族,他们想见利安德,那副殷勤的样子,就像以前的他一样,他当时没觉得有危机感,还沉浸在温言软语营造的爱情幻觉之中,以为自己能使浪子回头,现在才意识到那些人或许也是利安德的情人。

他一想到这个,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涨,暴怒得像头狮子,心里还挤满了浓浓的怨恨——为利安德的贪婪、自私。

你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选择伤害我?

难道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我难道就这样无能,甚至满足不了你的需求,使你这放。荡不堪的人仅仅不到三月就忍不住去找别人上。床?而那个人甚至是我的父亲?你就这么不挑?

他几乎要因为过去的深爱而开始憎恨那个人了。

之后利安德也没有再来电话,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但他就不生气吗?

他越是想,越是怨愤难当,可他一想到那张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脸,那种激烈得过头的负面情绪又猛得往下落了一下,他为此一惊,难道他真就如此轻贱自己,即使发生了这样耻辱的事,也要选择原谅?

不,他绝不能原谅,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在屋子里踱步,告诉自己,他绝不能若无其事地变回那条听话的狗了。

他不应该将利安德的好处记得那么清楚,他也应该记得对方的坏处,他既要知道对方的美丽,也要明白这美丽背后的轻浮,既要知晓对方适时的温柔和可爱,也要猜到那柔和语气里藏着的轻贱与忽视,如此一来才不会猝不及防遭到恶劣对待。

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就好像喂了狗一样。他把心送给利安德这种人,简直比丢在垃圾桶里还要浪费。

他多想问几个问题:难道美丽的人就一定轻浮?难道痴情的人就一定遭人轻贱?

那他何不做个同样轻浮的人?找他十七八个情人,每天换一个,带到利安德面前去炫耀——没错,他就该这样干,他不能再窝囊地给人当狗了。

……

利安德近期又进行了一场演出。他的口碑早就立起来了,每次表演都座无虚席,可他最近不知怎的,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表演还是照常完成,旁人看不出什么区别,可就是没那么投入了。

他觉得这大概是因为没有吃好。他决定以后都不在家里吃了,要吃饭就出去找家餐厅,虽然餐厅的菜也不见得就做得好吃,但总会找到合他口味的。

演出结束后,他一如既往地收到了不少人的见面请求,可这其中没有他感兴趣的,于是都推了。他今日起得有点早,这会儿就有些犯困,趁着没人,他悄悄打了个哈欠,然后去找院长——对方之前说有事要交代他。

他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途中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地板光滑发亮,阳光从旁边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十分漂亮。现在他们歌剧院要比以前风光多了,靠着大笔大笔进账的钱,已经将陈旧的装饰都翻新了一遍,还扩建了一番,从外面看,也不让人轻视。

现在观众都走了,他迎面只碰到零星几个人,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院长早已在里面等着他了,而且还有一位陌生人,对方穿着考究的西装,像个上流社会的绅士。

“日安,德拉克罗瓦先生。”绅士说,“您可以叫我伯特兰。”

“日安,伯特兰先生。”利安德说。

“是这样的,我是马赛歌剧院的总经理,我想邀请您去马赛歌剧院演出,演出内容是《图兰朵》,目前我们院内对此决议都投了赞成票。”伯特兰说,“您意下如何?”

“这个,我需要和院长商量一下。”

对方了然点头,通情达理地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果您同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近段时间都会待在巴黎。”

对方给了利安德一张名片。

等对方走后,利安德对院长说:“您要跟我交代的就是这个?”

“是的,我本来想直接和你说这事儿,可马赛经理恰好也在,我就让他自己和你说了。”院长说,“怎么样,马赛歌剧院很不错,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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