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抢劫(第3页)
“我比较习惯坐后面。”他说。
对方便也没再说什么,驱车往利安德的公寓那边赶,期间利安德没有主动说话,对方倒是开口和他聊了一些趣事,忽然,车载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聊天,对方只好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啊咯(all?,接听语,同‘喂’)?”
“什么鬼?他的意思是换别人去?得了吧,我答应亲自去一趟还不够给他脸?”对方语气不耐,“他不答应就让他滚。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电话挂断,对方不爽地把电话扣上,发出挺大的声音,“真是白痴。”
话刚说完,对方像是才注意到利安德也在场时,连忙将脑袋往后探了探,歉意地说:“抱歉,我不是说你。有个白痴非要为难我,我就没忍住,一时失态了。”
“没关系。”利安德说,“这是车载电话么?”
“是啊。”提起这个花重金购置的稀罕玩意儿,大仲马兴致勃勃,忍不住炫耀起来,“正常人都以为这东西只能装在家里,可实际上也能装在车上,只是会麻烦些,可也够好玩的了。你想想,我在外头,也能接到别人的电话,这种事一般人可做不到。”
“……是啊。”利安德说,“真了不起。”
车窗外的街道换了一条又一条。利安德盯着窗外出神着,又想起了不久前的问题——大仲马到底是看不出来他的拒绝,还是装作看不出来?
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没看出来。
大部分情史丰富的法国人都能领会这种隐晦的拒绝,可如果这个人他足够自大、自恋,那确实有可能看不出来。对这种人来说,被拒绝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快到公寓楼下时,利安德对大仲马说:“就停在这儿吧。”
这里距离公寓楼下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好吧。”对方的失望溢于言表,或许对方正期待着他邀请对方进去坐坐。
可这怎么可能?利安德心想,对方一进门就会发现小仲马的鞋子,然后可能就要开启一系列质问环节了——
你还有其他情人?
这是当然的。情人这种东西,他同时拥有五个都不算奇怪,但总要面临一些冲突的,他不想面对冲突的可能,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让对方发现为妙。
利安德和大仲马告了别,对方在车子里目送他,他已经走了一段路,对方忽然对着他喊了什么:“……”
“……”对方说什么了?没听清。利安德装作没听见,快步往家门口走,附近叫卖的、交谈的人声就将身后那人的声音盖住了。
可他还没走到楼下,他就看到了车位上刚停稳的那辆属于小仲马的车,对方刚熄了火,从驾驶位下来,提着一袋子食材。
他看到小仲马的身影,第一时间是回头。
他回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从行人交错的身影间看到了那辆仍停在原地的车,大仲马还没走,对方似乎还望着这边,也不知道看到他们没有。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他有点冷,害他打了个哆嗦。不知不觉间,已经到秋天了。
隔这么远,能看见就有鬼了,怕什么?我现在都看不清他的脸,他哪里知道我现在和谁住在一起。利安德对自己说,抚平了心里不安定的感觉,自顾自摇了摇头,朝着小仲马走去。
“怎么了?”小仲马见他表情有些不对,又发现他穿得单薄,就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那外套还留着温热的体温,他一披上就感到了一阵暖意。
他含糊地回答:“没什么。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