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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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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坐在原处不明所以,突然强烈的光线让他闭了闭眼才缓过来,视线中出现一份来自医院的检查报告时还没反应明白似的,稀里糊涂就伸手接下了。

十分钟后,男翻到最后一页,从刚打开报告开始,他就想起来了。这家医院,是离开渝州前林泽任带他去做检查的那家。

最后一页的末尾处,赤裸裸呈现几行字——本次所检项目结果均在正常参考范围内,未见明显异常。

方知有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等他终于看到最底下那行标注时间的小字时,所有的困惑不受控制涌出:

“这里显示结果出来是一周以前的事情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报告却在你手里?”

费聿试图从男脸上看见一丝一毫愉悦的表情,发现无果后解释道:“是林泽任给我的,我去了一趟渝州。”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他不告诉我,那天我和主检查的医留了电话,那个人为什么不来告诉我?”方知有是真的纳闷,也是真的害怕,他甚至在想这份报告是不是费聿为了让他放心编造出来骗他的。

结果费聿却笑了一下,即使他现在有点想将他面前这个笨蛋抱住,还是忍下冲动:“看来林泽任没跟你说啊,你又被骗了。”

“整个医院都是他家的,他不让,谁会敢告诉你?”

方知有听着费聿的话,迷茫眨了眨眼,骨科圣手什么时候变院二代了。但他现在无法求证,只能把全部目光放在费聿身上,抬头无比认真看着男人:

“所以这个结果,是真的吗?是真的吧?”

“上次的报告应该是因为刚溺过水,再加上情绪原因,各项指标都不稳定,”费聿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耐心跟人讲道,“这次每项检查都做全了,确定没有问题。”

话音落,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一个站着对视了好一会儿。方知有伸手将费聿紧紧拥住,头埋进男人腰间,半天不吭一声。费聿心里突然有些可惜,觉得自己今天穿厚了,没办法用皮肤感受到方知有的眼泪。

“吓到了?”男人这下能光明正大摸方知有的头发。

“我都已经做好死掉的准备了。”男没松手,头也依旧埋着任费聿摸,声音闷闷,带着浓重鼻音。

费聿闻言轻笑出声,方知有隔着衣服都感受到男人腹部的起伏,随后的那句话,比在他周围萦绕多日的藏香柏气味更无孔不入:

“那恭喜你,获得了第二次命。”

时间有了形状,衣服湿掉的那一刻又干涸了,留下皱巴巴的纹路证明曾被人依赖过。

“不对,是第三次。”方知有抬起头,费聿站在灯光底下,他看的有些费力,但还是认真反驳。

“第二次是因为想见你,第三次是因为你来了。”

这天天亮得格外早,天边泛起白时,方知有甚至还躺在费聿怀里没有睡着。他哭得眼睛很累,所以中途只悄悄掀开过一条缝。

身边的人抱着他,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如同许多年前发过的一幕一样,那时还是夏天。

这个夜里什么也没发,连一个吻都没有。方知有却从来没觉得这样满足过,费聿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开,也没有告诉他有关当年的任何事。

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很多没解释清楚,彼此错失的五年空白依旧,不过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真的有永远了,不是吗?

方知有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嘴巴先张了:“谁啊?”

“是我。”隔着那扇实木门模模糊糊传来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方知有猛地睁开眼,费聿坐在他身边,眼神清明,看样子已经醒了很久了。昨晚的记忆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男来不及有任何感慨,起身一把拉住费聿将人带着站起来。

“我妈,是我妈!”方知有难以想象要是盛月兰一进门看见这样一副场景会有什么后果,他只知道他承担不起!男眼睛快速在房间内扫了一圈,目光在路过窗户时顿了顿,费聿一下就猜出了他的想法,伸手捏了捏男的脸:“笨。”

然后男人就在方知有一看就写着“遭了”的眼神里不慌不忙走去了卫间,随着门落锁的声音,方知有松了口气。

房间外,方知有一眼就看见了女人身后的行李箱,再看看打扮齐整的盛月兰,他猜到个大概,好半天才问出:

“怎么……了?”

盛月兰撩了撩鬓边黑发,动作间有股冷调的檀木香,她换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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