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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态忽然局促起来,费聿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一早就想问的话:
“你还记得我吗?”
结果出乎意料,也如费聿所料。
方知有不记得了。
毕竟十几年前的事,他那时又那么小,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只是费聿想不通,方知有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从那时就开始想办法。
两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总出门,且常不归家。
费聿和方知有单独相处久了,终于大显神通如愿以偿让对方变成了幼时那个样子。
有小脾气,会撒娇,会气的样子。
费聿还不知道这一系列的行为可能叫喜欢,他只知道这样的方知有才是他想看的方知有。
后来的一切,飙车,打架,极光,捷里,香烟和芍药,从方知有一声更比一声依赖的“哥哥”里,走到一起好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第一次恋爱,如果说费聿完全没做过梦,是假的。
他在二十二岁时幻想过用一个戒指套住一个人的一。
变故发在葬礼上,费聿发现了在外公葬礼上出现的盛月兰,他也是从那时觉得不对劲的。
如果真是费诗曼的朋友,参加葬礼时没必要藏在角落,也没必要偷抹眼泪。
恰逢那段时间方知有变得特别粘人,屡屡抱着他讨亲,说了很多“一直”“永远”“不离开”的胡话。
费聿意识到可能所有人都在瞒着自己,但他抓不住任何思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大地扎根的树,后来发现不过是水面漂浮的萍。
从汶山上下来之前,方知有接了个电话。
临着离开的时候,方知有在二楼房间里主动将他吻了又吻,男眼里又渐渐漫上泪。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噘着嘴嘟囔一句“不想走”。
费聿揉了揉他的头让他回去听话,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没说。
因为他们都知道,未来还没打算好,这一走,可能两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永远。
飞机起飞前聊天软件里方知有还在跟他撒娇,故作轻松问费聿什么时候来伦敦。
聊天记录戛然而止在费聿的最后一句:
【下飞机之后跟我联系。】
方知有回答:
【好。】
这一句,从此后就再无音信。
费聿记得那天,北方的秋冬空气中有股独特的味道,无风时像冷香,一旦起风就让人难以呼吸。
他就是在那样一个路上行人都匆忙的大风天接到了来自英国的陌电话。
时间过去太久,他很难清晰记起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只记得风像穿透身体,心脏一瞬间狂跳不止,还故作镇定地走廊桥下才接起了电话。
应该是方知有吧,他以为是方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