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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银灰仰望停在酒店门口。
林泽任坐在驾驶座上,副驾是昨晚那个少年,正热情跟他挥着手:
“上午好啊哥!”
“没想到咱俩今天都成了林导游的乘客。”
方知有打电话当时脑子都还是不清醒的,没想到林泽任问他今天有没有事居然是这个目的。
对方那句过于自来熟的“哥”打得他措手不及,晕乎乎地就坐上了后座。
他一看还是只有这三人,没来由地别扭:
“你男朋友呢?”
“你说那个……早分了,太闹腾。”
林泽任说得轻巧,不甚在意。
江稚川回头看了他一眼,被他手吸引了视线,惊奇问道:
“哥,你这手指上是纹身吗?这也太有设计感了。”
方知有闻言低头,发现对方说的是他中指上被玻璃割出来的伤口,现在已经重新结成一圈细长的疤。
“对,纹一半太疼受不了跑了,就成这样了。”
他说完自己都被自己忽然解锁随口说谎的本领惊了下,结果副驾男居然还信了,满眼都写着好酷。
方知有:“……”
半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满当,即使男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到后来也像融入进去了。
傍晚时分重新回到阆江大桥上时,江稚川看着路边一栋医院笑:
“舅,你这是三过院门而不入啊。”
方知有听到这句十分意外:
“你是医吗?”
江稚川大声接话:
“他是骨科圣手。”
林泽任在驾驶座开车跟着笑:
“现在骨科圣手命令你,回去找你外婆。我们要去成人场了。”
阆江边上的酒吧,人少环境好,旋律舒缓的民谣一首接一首地放,方知有有些昏昏欲睡。
明明是冬天,甚至在夜晚,江边,集齐了所有寒冷的因素,可方知有就是觉得热。
男脱了外套,单穿一件宽大深色连帽卫衣,领口处随动作露出些锁骨。
吻痕和齿痕顿时暴露在林泽任面前,男人嘴角抽了抽: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方知有撑着困意往嘴里灌酒,想了想:
“应该还可以?也有可能不太好。”
“他回国几年了?”
“身体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