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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听不懂,也不会知道盛月兰几天前拨给方知有的电话是被费聿接起的。
女人在听见对方声音的那一刻几乎快把自己这半都回顾了一遍,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才堪堪忍住发疯的冲动径直挂了电话。
盛月兰是彻底对这两人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当年都做得那样绝,亲儿子居然还能和那个男人重新搞到一起。
这种失控的感觉盛月兰在几个月前也体会过一次——自己那个愚蠢的丈夫居然在什么都没告诉她的情况下拜托费聿照顾方知有。
父子俩配合着将这件事瞒了她整整几十天。
不过当时她还尚存侥幸,手里的王牌早就打出去了,当年费聿从伦敦离开时的窘迫模样她可是记到现在。
就算方知有重新遇见他又怎么样,无非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所以盛月兰才能说出那句“我不会再管你们的事”,说完后她匆忙挂断电话,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快忍不住笑了。
方知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可太了解他了。
方知有啊方知有,你可别怪妈妈,本来你们天各一方,相安无事。
你非要去给自己碰得一身伤,平白给那个男人报复你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盛月兰这几天夜夜失眠,没想到——
费聿跟费诗曼还真是像,好了伤疤忘了痛。
自从活动范围变大以后,方知有竟然产了一种跟自己在和悦时差不多的错觉。
不过区别确实还是有,主要体现在紧锁的大门和费聿对他态度十八弯的转变上。
方知有落水以后,费聿对人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捧着。
这种感觉在某次对方从外面回来以后更为明显。
那之后的费聿变得特别奇怪,不过一两天的功夫,男人对他就从由开始的强势到后来几乎百依百顺,方知有感受到对方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男人甚至在夜里还主动进了方知有的房间,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方知有很是意外,想拒绝又碍于费聿已经站在床边貌似根本不是来跟他商量的样子,想着是否可以交换一下:
“那你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男人直直看向他,似笑非笑,用和前天夜里一模一样的语气问道:
“你真的很想要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方知有不敢乱来,闻言忙胡乱摇头。
“没有很想。”
“我只是有点无聊。”
费聿闻言自然打开投影:“想玩游戏吗?或者看电影?”
方知有认为凭借自己现在要多慢有多慢的反应能力游戏肯定是不行了。
晚九点,两人短暂地迎来和谐共处时光。
方知有洗过澡,穿着睡衣整个人显得及其乖顺,坐在卧室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
一部出现在首页却能让人昏昏欲睡的文艺片,剧情无聊不过画面还算美观,方知有正努力把自己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忽视身后男人时,对方将下巴放在了他肩膀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以至于那部电影后续是怎么发展的,他完全不记得。
深夜,地暖让整个房间像在烘干机里一样,
费聿打开床侧小灯,目光看向身边的方知有。
男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双眼闭着,因为温度的缘故脸颊染上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