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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人整个抱起来了。
盥洗池边上扑了毛巾,方知有坐在上面,一双白的腿无意识地小幅度晃着。
“去床上?”费聿靠得离人很近,像是怕方知有又摔下来似的。
这个姿势方知有比费聿略高一些,下巴刚好能搁到对方肩膀上。
男克制住了这个冲动,呼吸有些急促:
“我还要吹头发。”
“站得稳吗?下来。”
闻言方知有像是急于展示自己没受伤一样,立马靠单腿从高处,跳了下来。
平稳着陆后还抬头得意看了费聿一眼,眼神好像在说:“看我没事吧!”
房间里暖气充足,浴室水雾萦绕,久久不散,让人视线中蒙上一层柔光。
所以方知有压根儿没看出来费聿回以他的那个眼神,感觉下一秒巴掌就会出现在某个正在皮的男大腿上。
“行,那你自己吹吧。”
费聿调整好情绪,后退一步,跟人拉开安全距离,作势准备离开。
什么叫“行,那你自己吹”?
意思是“不行,就我给你吹”呗!
但是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方知有想法坚决,嘴上诚实,望着男人背影缓缓叹了口气:
“哎,刚好像确实扭了一下……”
对方头也没回:
“那你吹快点,等会儿去看医。”
“费聿!”
方知有气急败坏。
然后他就看到都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转身,迈步向他走来。
男不自觉后退,大腿贴到大理石台侧,凉得他差点一激灵。
裤子还没穿呢!
“转身。”
大脑好似被输入指令,方知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将后背交给费聿。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启动时,他无意间一抬眸,险些被镜子里的画面晃到眼。
目光里的场景,他正双手撑着台面,浅色宽松毛衣下摆处隐约能看到内裤,再往下就是一双瓷白腿根。
身后比他高大近一圈的男人正伸手拨弄着他头上的发丝。
明明只是吹头发这样单纯的事,五年前两人也常常做,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偏偏费聿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似的。
不知究竟还要维持着这个伤风败俗的姿势多久,方知有只好将全身的力气压在盥洗台上,身体也越来越向前倾。
就在人恨不得立马贴到墙上去,和镜子来个亲密接触时,忽然被人抓住腰一把捞了回来。
“别跑,马上好了。”
就这一句,音色像是羽毛拂过心坎,和浴室那股淡香是一个色调。
是冷杉,又或者乌木。
方知有自知记性大不如前,所以对偶尔如同蝴蝶般忽然停降在脑海中的片段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