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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门敞开,男人裹挟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沙发上的二人齐站起身。
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主动伸出手,语调平稳:
“齐先,付女士。”
“以前常听我母亲提起您二位,特来拜访。”
齐父齐母伸手回握,刚在背后对这位年轻掌权人的讨论全都化作云烟,此时笑意盈盈地夸赞着男人——
“早有耳闻,年少有为”。
“这两位是我家孩子,大的这个已经差不多接手公司事务了,小的还在上学。”
齐父招手让几人过来,对男人介绍道:
“这位是我干儿子应弦,费总应该认识吧?”
男人微微点头,又朝齐父开口:
“齐先叫我费聿就行。”
“那你也别叫我齐先了,叫我齐叔吧,你小时候我还跟你一起吃过饭呢。”
齐父没说两句,脸上笑容不断。
方知有依旧站在所有不近不远的楼梯台阶上,看见这一幕久久没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男人还在原地得心应手地与周围人寒暄着。
今天的费聿与往日格外不同,穿着不再正式,头发不再刻意打理,面上虽没有多少笑意,却也不算冷淡。
终于是有了点过完元旦才会满二十八岁的实感。
那人像是有感应般,猝不及防掀起眼皮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方知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费聿是怎么找到他在哪儿的?
然而不待他想清楚这个问题,齐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咱们移步餐厅说,菜都已经备好了。”
费聿跟着齐父齐母走在最前面,从始至终没再看方知有一眼。
倒是齐焉落在最后,说话间不知不觉就和方知有贴得极近:
“刚我上楼是打算来跟你说这件事,后来……”
后来亲嘴去了。
方知有在心里有些无语地替他把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补完。
直至餐桌落座,齐父才像是恍然想起有方知有这么个人。
“知有,过来挨着你哥坐。”
齐焉在一边偷偷坐了个几欲呕吐的表情,闻言方知有也不好拒绝。
只好僵着身子坐在费聿身旁。
“咱们这关系也太巧了,两家的人居然在一个学校一个宿舍。”
齐父满目慈祥地看着方知有:“齐焉说这周有同学跟他一起住,我还让他带回来玩呢,没想到居然是你弟弟哈哈……”
方知有正尴尬着不知道作何反应,下一秒一只大手轻按到他肩膀上,男人尾音带笑,声音恍惚在他耳边响起:
“他比较贪玩,去哪儿连我也没告诉。”
“那这么说,这事儿更妙了,缘上加缘呐。”齐母一听笑道。
餐桌上的人抛去一个暗叫不妙的,一个笑里藏刀的,一个耳根依旧红着的以及一个心里不爽的以外,整体氛围还算其乐融融。
尤其是齐父,其实费诗曼早年间跟他有过私交,如今他看着华愈在费聿手底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