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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时已晚,费聿打开了门一脸阴沉地走进来。
方知有第一次看见费聿发脾气,站在阳台上不敢回房间。
“过来。”费聿叫他,脸上没有笑。
方知有被迫从闷热空气里转移到空调房,身体舒服了,灵魂开始忐忑。
“哥哥,”方知有站在角落,看见费聿手上居然拿着医院给他肩膀开的药后心底莫名一软,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别气了好不好?”
费聿将包装拆开,示意方知有坐到他旁边来,POLO衫的领口被扯到一边肩膀一下,费聿一点一点地给他上着药。
“我没气。”
方知有知道费聿不是费诗曼的亲儿子,不过他并不觉得这能代表什么,因为盛月兰告诉他费诗曼领养费聿时费聿才两岁,十八年来朝夕相处,亲情早已超过血缘融入骨髓。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曼姨这样着急,证明她非常非常爱你。”
方知有回过头认真道,他是真的觉得费诗曼是一位很好的母亲。
争执只是情绪上头的产物,冷静下来后会发现很多事情都能冷静解决。
费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惜现在于事无补,眉宇间都透着烦躁。
七月夜的风依旧又闷又燥,窗外彻底黑下来,城市很难看到星星。
空气中偶尔传来似有若无的夜来香味,浓烈异常,费聿起身把窗户关上了。
廖也打来电话:“费少,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费聿故意懒洋洋道:“有屁快放。”
“那个……我们刚商量了一下,可能要提前去渝州了。你去过吗跟我们一起呗。”
电话那头传来章含艺的声音:“把弟弟叫上。”
廖也匆忙补充:“哦对,把你弟弟也带上,反正一起玩嘛。”
费聿想了想,刚好他跟费诗曼刚吵完架,出去一趟也不失为散心的好办法。
方知有刚从浴室出来,身上伤口不能洗澡,他只好单独洗了头。
“去不去渝州?”他听见费聿在问他。
“和他们一起吗?”
方知有想到白天听到的话,章含艺应该是要开始追人了。
他自觉只能充当电灯泡,况且如果费聿真的答应了章含艺,哥哥有了女朋友,岂不是要天天陪着女朋友?
那他怎么办?
方知有第一次发觉自己有点自私:“不去。”
“真不去?”这个回答出乎意料,费聿重新问了一遍。
方知有把浴巾搭在脑袋上,声音闷闷地:“不想去。”
“真不去?”费聿歪头去看他眼睛。
方知有把自己裹得更紧,这样费聿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去。”
“那好吧。”费聿终于肯放过他,独自去了阳台继续与人交谈。
等费聿一从阳台回来,身边附着一层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