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球(第1页)
森鸥外大包小包的揣着特产回来了,据本人所言是被派去新宿出差了一趟,具体事务没有言明,大概是奇奇怪怪的□□任务。敲响朝田念房门时他手里拎着纸包,伴手礼是神乐坂老铺的栗羊羹,顺带一小罐内藤家传下来的七味唐辛子。
日本特供版十三香?
朝田念打开罐子,红褐粉末混杂点点青绿,山椒与陈皮的辛香漫开来,闻着很香的样子。
但是调味品在他们这个依靠外卖苟活的家庭是否过于鸡肋。
森鸥外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纸袋,“太宰君去哪了念酱知道吗,给他带了豆沙团子,但是房间和诊所都没见着。”
“太宰君。。。”朝田念恍恍惚惚地把唐辛子粉搁置到柜台上,惨淡的开口:“一天?两天?还是三天。。。完全见不到人影呢呵呵。。。虽然察觉到他有在回来,但是时间完完全全错开根本逮不到。”
太宰治想躲起来的时候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朝田念早就把式神撒出去了,派出众多纸式把守各个关隘,诡异的是不仅没一个纸式瞧见太宰正脸,甚至连断开链接的情况都没有,这不合理啊!
她有时能看到地上半干的拖行水渍,深夜对面的门会发出‘吱呀’的一声,甚至偶尔打完游戏心满意足关手机准备睡觉了,能听到骤然响起的、被故意开大的游戏声音。
不是没想过更直接的办法,比如直接堵在太宰治房门口,搬把椅子往那一坐,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凌晨两点正是野猫回窝的高峰期。只要她熬得住,总能跟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打个照面。
但朝田念在脑子里把这个方案过了一遍,又默默毙了。她好歹是安倍晴明用公卿礼仪教出来的,虽然老师自己也不太讲规矩,但堵门口扒缝这种事,还是做不出来。
“最过分的是,”朝田念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和联系人‘太宰治’的聊天框,森鸥外俯身眯起眼睛查看,满屏都是朝田念发的消息,最近一条是几分钟前,告诉太宰治森先生回来了快来领取回归大礼包。
很显然,对方一条也没回。
“消息不回就算了我忍,但是每次,每次!我才刷新游戏排行榜他就来破我的新纪录!”朝田念伸手指指自己眼眶底下的黑眼圈,悲愤道:“这几天跟他军备竞赛来的,他不睡还拖着我一起不睡,已经快灵魂出窍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比我想象中的要融洽很多。”森鸥外直起身子摸了摸朝田念的发顶,不等手底下的女孩提声反驳便接着说:“太宰君可不像那种会和人闹这种别扭的孩子?”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像是整理袖口,动作很慢,舒缓从容。视线低下去时不经意掠过走廊尽头的拐角。那里有一盆曾经近乎枯萎的南天竹,原本只是一盆干枝,毫无生机,朝田念被招进来之后没少浇水照料,现在已经抽出许多细碎小叶,像是被风吹过了,正在微微晃动。
森鸥外无声的笑了。
“伴手礼先放我这吧,要是晚饭前太宰君还没出现就辛苦念酱来一趟帮忙放到冰箱了。”他冲她摆摆手,往自己房间闪了几步,“点心可不禁放。”
朝田念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从房间探头往走廊外看了看,笔直的过道空旷无人,一盆绿植在尽头静静落下荫凉。
“总感觉森先生刚才意有所指。。。”她关上了门。
寂静之中南天竹的投影摇动,黑色的衣摆显露一角。
晚饭是汤豆腐,蘸着唐辛子吃味道很不错。
太宰治没有出现。
饭后朝田念摸走了太宰治那份豆沙团子,打包袋封得好好的,隔着纸能闻到一点甜香,朝田念在要不要帮他品鉴一二这个点心的纠结中拉开冰箱的冷藏室,猝不及防和一只吐泡泡的螃蟹对上了眼睛。
“。。。?”
螃蟹被绷带五花大绑,动弹不得,旁边是一张湿漉漉的便签,上面有人用潦草的笔迹写到‘入水,被螃蟹夹了’,字迹被水汽晕开一段。
朝田念和螃蟹君面面相觑,蟹君被绑住的钳子徒劳地划拉,模样笨拙又可怜,朝田念拿出手机,调出和太宰治的聊天框,用手机拍下了它最后的生前影像发给太宰治。
上一条消息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了,一点回音也没有,她在输入框打出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一句‘朝田大法官宣判螃蟹君死刑’。
她没再看手机,把螃蟹从冰箱提溜出来,放进水槽里,转身在厨房里翻着厨具,并开始构思坩埚烧杯煮螃蟹的可行性。
啊,有蒸笼。
森先生亲爱的烧杯又保住了一个呢。
蒸笼用挂钩吊在最上层,落满了灰。朝田念搬了把椅子,把蒸笼拆下来,认命地涮洗了起来。正在费力的刷刷刷,手机响了。
太宰治:‘批准’。